《歸義孤狼》第2133章 血脊突圍(1)

作者:蕭山說·1個月前

雪原上的夜色在星光中鋪開了一層暗藍色的冰殼,風從西北方向的第四道山脊線頂端吹下來,把碎屑帶邊緣的粉雪捲成了一道道低矮的雪稜,像是被風犁過的凍土地面。塔裡克蹲在被風吹蝕成的淺坑中,把彎曲的短刀橫放在膝蓋上,刀刃的銀灰色冷光在夜色中極其微弱,像一根被彎折的鐵線在呼吸。他把右手的拇指沿著刀刃的彎曲段從刀尖推到了刀柄,刀刃的冷光在拇指經過的位置留下了一道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銀灰色光帶,像是刀身在以與鐵十字系統相同的頻率釋放著碎屑帶礦物特有的光學特徵。

追兵搜尋線的腳步聲正在從東南方向以弧形散開的方式向西北方向推進,靴底踩壓凍土表面冰殼的脆響在極寒中傳得很遠。塔裡克把耳朵貼在地面上,聽到了搜尋線前端約二十人以約兩步的間距在冰殼表面通過了約一里處的低矮冰脊,冰脊在靴底的踩壓下碎裂成了細小的冰屑,每一聲脆響之間的間隔相等。他側過身,在淺坑北側的雪面上用短刀的刀尖劃了一道約一掌長的弧線,表示追兵搜尋線透過冰脊的時間位置,然後以低姿態沿著雪面向北側的一處冰裂縫方向匍匐移動了約二十步。碎屑帶在這一段的地表覆蓋著一層鬆散的黑色玄武岩碎屑,碎屑在匍匐中從斗篷邊緣滑落,在雪面上拖出一道細長的暗色痕跡。

冰裂縫的入口被一層薄雪覆蓋著,像是一道閉合的傷口。塔裡克用短刀的刀尖在薄雪表面刺穿了一個小孔,確認下方的冰層厚度足以承受身體的重量後,側身滑入了裂縫內部。裂縫內壁覆蓋著與安納托利亞石室東牆壁畫顏料相同的深色礦物沉積層,像是裂縫在形成後的漫長年代中被含銅地下水的持續滲出和蒸發作用包裹了一層銅綠色的礦物外殼。他在裂縫底部蹲下,把焰晶燈從腰帶中取出,燈的光束在裂縫內壁的沉積層表面反射出一層與鹹海豎井壁碎屑層相同的銀灰色光帶,像是裂縫內壁的沉積物中含有與潮銀成分相近的礦物顆粒,使裂縫在焰晶燈的光束中以與鐵十字系統終端節點相同的光學特性反射著光線。

追兵搜尋線的腳步聲在約一頓飯的時間後通過了裂縫上方的雪面。塔裡克在裂縫底部聽到了靴底踩壓碎屑層的聲響從上方以約兩步的間距透過,其中一人的靴子在透過裂縫入口時踩到了他匍匐時拖出的暗色痕跡,靴子在痕跡上停了一下,然後沿著痕跡的方向向裂縫入口邊緣走了一步。塔裡克在裂縫底部把焰晶燈熄滅,右手握緊短刀的刀柄,聽著上方腳步聲在裂縫入口邊緣停住的聲響。追兵士兵在裂縫邊緣蹲了下來,用手套在薄雪表面扒開了約一掌寬的觀察孔,向裂縫內部看了一眼。他看到的是一片在星光下呈深灰色的裂縫內壁,沒有任何移動物或光線的痕跡。他站起身,用突厥語對身後的同伴說了一句確認安全的話,然後沿著搜尋線的方向繼續向西北方向推進。

確認搜尋線通過後,塔裡克重新點亮了焰晶燈,沿著裂縫內壁的延伸方向向西北方向移動了約數十步。裂縫在向內延伸的過程中逐漸增寬,從一臂寬擴充套件到了兩人並排的寬度,地面從冰層變成了覆蓋著乾燥細沙的岩基表面,像是裂縫在穿過一段較厚的沉積層後與一處天然地下通道匯合了。通道的壁面在擴充套件段出現了與鹹海礦道支撐柱間距相同的金屬框架柱,柱體用銅鋅合金澆鑄,表面覆蓋著與鹹海豎井框架相同的潮銀氧化膜光澤。他在第一根框架柱的底部停住腳步,用手掌貼著柱體側面感受了約十息,柱體表面傳來了一組與鹹海豎井底部導杆穩定嗡鳴聲節奏相同的持續低頻振動,像是該框架柱在與鐵十字系統的主幹道保持訊號同步的同時,以振動的方式向操作者回傳了一組關於從該處到安納托利亞石室東牆壁畫上波浪線網格圖最北端節點的剩餘距離和沿途的地層條件資料。

他在確認柱體的振動資料後,用彎曲的短刀在柱體表面刻下了一道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弧線標記,表示該處已被確認作為殘部從雪原向鐵十字系統地下通道網路的轉移入口。然後他沿原路返回裂縫入口,在裂縫入口邊緣用短刀在冰面上刻下了一道指向西北方向的短箭頭,表示該裂縫已被確認作為殘部在追兵搜尋線通過後的隱蔽轉移路線。完成標記後,他再次滑入裂縫底部,沿著金屬框架柱正北方向的通道繼續向西北方向移動。

彎曲的短刀在通道中以與鹹海豎井壁相同的冷光狀態在焰晶燈的余光中反射著微弱的銀灰色光帶,像一根被彎折的鐵線在地質裂縫中穿行,刀身在與鐵十字系統相同頻率的振動中不斷調整著刀尖的指向,使塔裡克在通道的轉彎處可以透過刀身的振動頻率變化來判斷追兵搜尋線在雪原上的移動方向和距離,避免在通道出口處與追兵發生正面接觸。

在通道中行進了約一里後,通道的壁面從金屬框架結構段變為天然花崗岩。花崗岩壁面在焰晶燈的光束中呈現出與安納托利亞石室東牆壁畫相同的淺灰色調,像是該段通道在與鐵十字系統的主幹道匯合後進入了與該石室相鄰的地層中。壁面上刻著一行與拱門銘文相同的螺旋線字母銘文,像是鐵十字系統的建造者在該處留下了與該石室方向相關的指向標記,使操作者可以透過讀取銘文的走向來判斷從該處到石室東牆壁畫上星形標記之間的方位和距離。他蹲在銘文前,用短刀的刀尖沿著每個字母的弧線走了一遍,在走到銘文的最後一個字母時,刀尖在字母末端的收尾點處感受到了一點微弱的阻力,像是該字母的刻痕底部藏著比周圍刻痕更深的凹陷。他用刀尖在收尾點處輕輕壓了一下,花崗岩壁面在壓點處的一塊約指甲蓋大的巖片應聲脫落,露出了下方一層與鹹海豎井底部暗紅色金屬層相同材質的薄片。

薄片在焰晶燈下呈現出與稜形裝置外殼相同的深紅色調,像是鐵十字系統的建造者在該處以一塊與好望角方向暗紅色金屬碎片相同的材料作為了銘文末端的金鑰介面,使任何持有與鐵十字系統標記物序列匹配工具的人在讀取銘文時都可以透過按壓收尾點來啟用該處的通道入口。塔裡克在確認薄片的材質後,把薄片從凹槽中取出,在薄片背面看到了一行與泉州造船學堂編號格式相同的鋼印編碼。編碼的格式與鄭平在好望角方向使用的測量棒編號格式一致,像是該薄片與泉州深海材料科的裝置同屬一批物資,使鐵十字系統在安納托利亞西段的地下通道網路中存有一塊以泉州造船學堂編碼體系為身份標識的薄片,連線著從安納托利亞冰川前緣到泉州的跨大陸訊號傳導路徑。

他把薄片收入腰帶內袋,與從安納托利亞礦道補給站帶回的銅鋅合金棒並排放置,然後沿著花崗岩通道繼續向正南方向前進。通道在他身後,牆壁上銘文最後一個字母的收尾點處,巖片脫落留下的凹槽內壁在焰晶燈熄滅後仍然保持著與鹹海豎井底部鐵十字形符號啟用時相同的淺金色冷光,像是一個在等待下一名操作者以相同方式按壓收尾點來啟用通道入口的金屬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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