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裡克在花崗岩通道中繼續行進了約一里後,通道的壁面開始出現與鹹海礦道支撐柱底部相同的銅鋅合金導線介面。介面沿著壁面以約數丈的等距間隔排列,像是鐵十字系統在該處鋪設了一套與鹹海豎井底部相同規格的導線網路,使該段通道在穿過花崗岩地層後重新進入了系統的金屬框架結構段。他在第三根導線介面處停住了腳步,把彎曲的短刀插入介面中,感受著從介面深處傳導上來的持續低頻振動——振動的節奏比鹹海豎井底部的導杆穩定嗡鳴聲略快,像是該處導線網路的訊號頻率受到了安納托利亞石室方向潮銀礦脈帶的影響,在基準頻率的基礎上疊加了一組與石室地層深度相關的諧波分量,使操作者可以透過短刀感受到的振動節奏變化來判斷該處與安納托利亞石室東牆壁畫上波浪線網格圖最北端節點之間的剩餘距離。
在確認振動資料後,他拔出短刀,沿著導線介面所在的壁面繼續向正南方向行進了約數百步,在行至一處由三根銅鋅合金框架柱圍成的三角形空間時停住了腳步。空間的面積約可容十人站立,像是鐵十字系統在安納托利亞西段地下通道中設定的一處次級轉運點,使操作者可以在該處對攜帶的裝備和標記物進行整理和核對。他在三角形空間的地面上蹲下,用短刀在銅鋅合金框架柱的底部各刻下了一道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弧線標記,然後把從花崗岩壁面薄片凹槽中取出的深紅色薄片從腰帶內袋中取出,放在三角形空間中心位置的地面上,用短刀的刀尖壓住薄片邊緣。
薄片在接觸三角形空間地面的瞬間,地面在焰晶燈的光束中出現了一圈與鹹海豎井底部鐵十字形符號啟用時相同的淺金色冷光帶。像是薄片在放置到該位置後,以材料中的潮銀成分激活了三角形空間下方埋設的銅鋅合金導線介面,使地面的冷光帶在形成後持續了約一次呼吸的時間後逐漸變為持續的淺金色光暈,在光暈的中心位置浮現出了一個與安納托利亞石室東牆壁畫上星形標記相同的圖案。塔裡克在圖案浮現後,從腰帶中取出炭筆和羊皮紙,把圖案的形狀和尺寸描畫在羊皮紙上,然後從地上拾起薄片,重新收入腰帶內袋,沿著三角形空間正南方向的通道繼續前進。
在行至約一里處時,通道的盡頭出現了一道與安納托利亞礦道對開門相同規格的銀灰色雙扇門。門縫邊緣在焰晶燈的光束中呈現出與鹹海豎井底部鐵十字形符號啟用時相同的淺金色冷光帶,像是該門在鐵十字系統全鏈路啟動後已經被啟用,處於待開啟狀態。塔裡克在門前蹲下,用彎曲的短刀在門縫邊緣沿順時針方向劃了四分之一圈,門在划動後以與安納托利亞礦道對開門解鎖時相同的機械節奏向兩側滑開,在門後露出了一條約四人並排寬的拱形通道,像是鐵十字系統在安納托利亞西段的地下通道在穿過三角形空間後以拱形通道的方式進入了冰川前緣與第四道山脊線之間的基岩過渡區,使通道的寬度在拱形結構中恢復到了與安納托利亞礦道橫向礦道相同的通行能力,可以容納殘部的傷員和物資擔架透過。
他在拱形通道入口處停住了約十息,把焰晶燈向通道內部照射——光束在通道中延伸了約半里後才逐漸消散在遠處的轉彎處,像是這條拱形通道在以筆直的走向向正南方向延伸了一段距離後,在約半里處向右轉了一個約三十度的彎,使通道的走向在轉彎後指向了安納托利亞石室東牆壁畫上波浪線網格圖最北端節點的精確方向。他在確認通道的走向後,以短刀橫握在胸前的警戒姿勢跨過了雙扇門的門檻,沿著拱形通道向正南方向繼續前進。在他身後,雙扇門在焰晶燈的光束離開門縫後自動合攏了,門縫邊緣的淺金色冷光帶在門完全合攏後持續了約一次呼吸的時間後逐漸熄滅,像是鐵十字系統在該門完成解鎖後以冷光帶的熄滅確認了該處通道已在塔裡克身後重新鎖定,使追兵在進入冰裂縫後在找到該雙扇門之前無法透過該門進入安納托利亞石室方向的地下通道網路。
彎曲的短刀在拱形通道中以與鹹海豎井壁相同的冷光狀態在焰晶燈的光束中反射著微弱的銀灰色光帶,刀身的振動頻率在進入拱形通道後與鹹海豎井底部的導杆穩定嗡鳴聲重新同步了,像是短刀在穿過三角形空間的導線介面後,以刀身的材料晶格重新校準了與鐵十字系統主幹道之間的相位差,使刀身在拱形通道中以與鹹海豎井壁相同的頻率持續釋放著與系統基準頻率同步的振動訊號,讓塔裡克可以透過刀身的振動來判斷追兵搜尋線是否已經透過冰裂縫進入花崗岩通道,並在追兵接近雙扇門時提前感知到地面的腳步聲。
在拱形通道中行進了約半里後,通道在轉彎處以約三十度的角度向右轉向了正南方向。轉彎處的壁面刻著一組與安納托利亞石室東牆壁畫上長矛佇列圖案相同的浮雕,像是鐵十字系統的建造者在轉彎處以浮雕的方式標記了從該處到安納托利亞石室方向的地層走向和距離。塔裡克在浮雕前蹲下,用焰晶燈的光束沿著長矛佇列的走向走了一遍,在走到浮雕的最南端時,在浮雕邊緣看到了一行與拱門銘文相同的螺旋線字母銘文,像是該浮雕在製作時以銘文的方式記錄了從該處到安納托利亞石室東牆壁畫上波浪線網格圖最北端節點之間的精確里程數——以螺旋線字母序列編碼的數值在解讀後與他在三角形空間感受到的振動節奏諧波分量所代表的剩餘距離數值一致,像是鐵十字系統的建造者在該處同時以浮雕和導線網路兩種方式記錄了相同的方位和距離資訊,使操作者可以透過浮雕的視覺讀取和短刀的振動感知兩種手段互相驗證通道的剩餘長度和走向是否正確。
他在確認兩種手段的資料一致後,沿著拱形通道在轉彎後的正南方向繼續前進了約一里。通道在行至約一里處時,壁面開始出現與鹹海豎井壁碎屑層相同的銀灰色礦物沉積層,像是通道在穿過基岩過渡區後進入了與鹹海豎井底部相同地質年代的岩層中,使壁面的顏色和質感在進入該段後與鹹海豎井底部平整面在視覺上趨於一致。他在第一處銀灰色沉積層前停住了腳步,用手套在沉積層表面擦了一下,手套的纖維在沉積層表面留下了數道細長的銀灰色粉末痕跡,像是沉積層的礦物顆粒在擦碰後以與鹹海豎井壁碎屑層相同的粒徑脫落了,使操作者可以透過擦碰沉積層表面時留下的粉末痕跡來判斷該段通道與鹹海豎井底部之間的地層連續性,以確認鐵十字系統在安納托利亞西段的地下通道網路是否已經透過該段通道與鹹海方向的系統主幹道實現了地質層面的對接。
在確認沉積層的粒徑後,他沿著通道繼續前進,在行至約數百步處時,通道的盡頭在焰晶燈的光束中出現了一面與鹹海豎井底部框架網格節點相同尺寸的銀灰色金屬板。金屬板的表面在焰晶燈的光束中呈現出與鹹海豎井底部平整面相同的鏡面級光滑度,像是在該處通道的盡頭,鐵十字系統在安納托利亞西段的地下通道網路以一面與鹹海豎井底部終端介面相同材質的金屬板作為了該處的終點介面,使操作者可以透過在該金屬板上使用與鹹海豎井底部相同的鐵十字形符號啟用序列來完成從安納托利亞冰川前緣到鹹海豎井底部的全程地下通道穿越的最後一道驗證程式。塔裡克在金屬板前蹲下,把從腰帶內袋中取出的深紅色薄片放入金屬板中心的圓形凹槽中,薄片在接觸凹槽底部後發出了一聲與鹹海豎井底部導杆穩定嗡鳴聲節奏相同的短促金屬迴音,像是薄片在與金屬板的接觸中以與鐵十字系統基準頻率同步的振動向操作者確認了從安納托利亞石室東牆壁畫上波浪線網格圖最北端節點到鹹海豎井底部的整條地下通道已經完成了從一端到另一端的全程物理和訊號驗證。
在金屬板完成驗證後,塔裡克把深紅色薄片從凹槽中取出,沿著通道原路返回了冰裂縫入口。在返回途中,他在三角形空間用短刀在地面上刻下了一道指向正南方向的短箭頭,表示該處的通道已確認與安納托利亞石室方向連通,可以作為殘部在追兵搜尋線透過冰裂縫後的隱蔽轉移路線。然後他側身爬出了冰裂縫,在雪原上的追兵搜尋線已經向西北方向移動了約半里後,以低姿態沿著冰裂縫北側的雪面向西北方向徒步行進了約一里,在碎屑帶北端的一處被風吹蝕成的巖棚下與殘部約八十人會合了。彎曲的短刀在暮色中垂在身側,刀刃的銀灰色光帶在殘陽中像一根斷裂的鐵線,在雪原上以與鐵十字系統相同的頻率釋放著碎屑帶礦物特有的光學特徵,使殘部計程車兵們可以在暮色中透過刀身的冷光來確認塔裡克的位置和狀態,並在追兵搜尋線在雪原上的弧形推進中,以刀身的振動頻率變化來判斷追兵搜尋線的移動方向和距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