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望角東南方向的海域上,歸義號在完成與大型船隻的訊號互動後的當天午前,焰晶聲吶在六邊形終端網路的中心位置捕捉到了一組與之前所有訊號都不同的高頻回波,像是某種以高功率主動聲吶在深水層中進行掃描的裝置正在以與鐵十字系統不同的頻率在六邊形網路的中心位置釋放著一組持續的掃描脈衝,以試圖在稜形裝置釋放的低頻脈衝和終端節點的基準頻率之外建立一個以該裝置為中心的獨立聲學座標系,以覆蓋鐵十字系統在好望角方向的訊號網路中的某些未被校準的區域。
沈確在歸義號艉樓上讓聲吶操作員以寬頻帶模式記錄了該掃描脈衝的完整頻譜,在記錄完成後用通訊室中的訊號分析裝置對頻譜進行了分段處理,發現掃描脈衝的頻段分佈在三個不同的頻率區間,像是在以三個不同的深度層同時進行著主動聲吶掃描,使裝置可以透過三層掃描的資料疊加來構建六邊形終端網路中心位置的高解析度三維聲學影像,以確認鐵十字系統的六個終端節點在中心位置的訊號覆蓋範圍和訊號強度分佈是否存在未被記錄的盲區或干擾源。他讓通訊兵把掃描脈衝的頻譜資料加密發往承平港深海材料科,同時讓歸義號以與鐵十字系統不同頻率的光訊號向掃描脈衝的來源方向發射了一組試探脈衝,以驗證該裝置是否與鐵十字系統的終端節點網路存在技術關聯,還是為未在承平港記錄的獨立裝置。
光訊號在發射後約一次呼吸的時間,在掃描脈衝來源方向的深水層中出現了一個比六邊形終端節點任何已知裝置都大的回波輪廓。輪廓的形狀呈圓形,像是該裝置以圓盤狀的形態懸浮在深水層中,直徑約是新船船體長度的三倍,像是該圓盤裝置的尺寸遠超歸義號和新船的任何接觸裝置,使操作者可以透過輪廓的尺寸來判斷該裝置在鐵十字系統好望角方向終端網路中的功能定位——可能是一艘以圓盤狀船體設計的水下指揮平臺,以與鐵十字系統不同的頻率在六邊形終端網路的中心位置執行著對六個節點的持續校準和訊號中繼任務,使六個節點之間的訊號同步保持在更精確的相位範圍內,以在稜形裝置釋放的低頻脈衝和終端節點的基準頻率之間建立穩定的聲學鏈路。
沈確在確認圓盤輪廓的形態後,向新船和探海號方向傳送了一條編隊操作指令:“好望角方向六邊形終端網路中心位置發現一大型圓盤狀水下裝置,裝置尺寸遠超已知節點。建議新船以與鐵十字系統同頻的光訊號與該裝置進行接觸,以確認該裝置是否與六邊形終端網路存在功能關聯,或是否為鐵十字系統在好望角方向的獨立指揮平臺,以在好望角方向的終端網路中以圓盤裝置的尺寸和訊號覆蓋能力執行著對六個節點的集中控制和資料整合任務。”新船在收到指令後以與歸義號和探海號保持相鄰半里的並行編隊姿態向圓盤裝置方向移動了約半里,在移動到可以俯視裝置正上方的位置後,石破軍從腰帶中取出備用探針,在艉樓海圖桌的金屬板表面以與鐵十字系統基準頻率同步的節奏放入探針,使新船的船體在金屬板與探針的接觸中以與鐵十字系統同頻的方式向海面下方發射了一組光訊號。
光訊號在接觸圓盤裝置的表面後,裝置表面在焰晶透鏡的視野中出現了一個與鹹海豎井底部鐵十字形符號啟用時相同尺寸的淺金色冷光斑,像是該圓盤裝置在接收到與鐵十字系統同頻的光訊號後,以其表面的冷光響應方式向新船確認了訊號已經接收,正在以與六邊形終端網路基準頻率同步的節奏向新船的船底方向發射一組用於校準船體與裝置之間訊號互動頻率的校準脈衝。在校準脈衝到達船底後,新船艉樓海圖桌上的金屬板表面出現了一組與六邊形終端網路四個節點的訊號強度分佈對應的振動序列,像是圓盤裝置在以透過潮銀複合塗層進行機械傳導的方式向操作者傳送了一組關於六個終端節點在好望角方向的訊號覆蓋範圍、訊號強度分佈和節點之間相位差的資料,使操作者可以透過讀取振動序列的頻率變化和振幅分佈來獲取好望角方向六邊形終端網路的完整執行狀態資料,為三艦編隊在後續前往加勒比海方向與石城人舊航標站進行鐵十字系統訊號的交叉驗證提供以圓盤裝置為中心的完整資料參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