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義孤狼》第2183章 浮橋血戰(1)

作者:蕭山說·2個月前

多瑙河鐵橋北岸的法蘭克工兵在天亮後約半個時辰,將最後一段浮橋的木板鋪上了鐵橋南段坍塌處的缺口。浮橋以約二十根長木樑為骨架,以約四十捆乾草紮成的浮體托住木板表面,在河水的流速中以每刻鐘約兩次的幅度上下晃動。第一隊約百名法蘭克步兵踩著晃動的橋面,以約兩步的間距向南岸移動,靴底在溼木板上踏出的聲響被多瑙河的流水聲掩蓋了大半。

鐵橋南岸的碉樓廢墟中,約十名法蘭克工兵已經用沙袋和碎石堆砌了一道約半人高的矮牆,以矮牆為掩護,架起了兩門從北岸運來的小型鑄鐵炮。兩門炮的炮口指向河岸以西約半里處的蘆葦帶,像是法蘭克指揮官在確認浮橋可以通行後,以炮兵火力壓制河岸西側可能存在的威尼斯殘兵和奧斯曼哨兵,為主力步兵在河岸南側展開提供安全距離。

蘆葦帶深處,約五名威尼斯殘兵在昨晚的潰退後並沒有繼續向西撤退。他們在蘆葦帶中段的一處被柳樹環繞的泥灘中隱蔽了約兩個時辰,透過蘆葦的縫隙觀察著法蘭克步兵在鐵橋南岸的展開和浮橋的搭建。當他們看到約百名法蘭克步兵已經透過浮橋並在碉樓廢墟周圍建立了警戒線後,約五名士兵以匍匐姿態沿著蘆葦帶的西側邊緣向多瑙河南岸的內陸方向移動了約半里,在一處被洪水沖刷形成的土坎後面停住。一名士兵從懷中取出一面摺疊的銅鏡,在晨光中向東南方向約一里處的農莊屋頂反射了三短一長的光訊號。

農莊的屋頂上,約十名奧斯曼哨兵在接到光訊號後沿著一條隱蔽的溝渠向多瑙河南岸移動了約二里,在河岸的一處柳林邊緣與約五名威尼斯殘兵匯合。約十五人在柳林中以低姿態觀察著鐵橋南岸約百名法蘭克步兵的警戒線和約五十名工兵正在搬運的攻城器械——像是約三架雲梯、約二十捆繩索、約十根長木樑和約五桶火藥正在從北岸透過浮橋向南岸轉運。約一名年長的奧斯曼哨兵以土耳其語低聲說了一句話:“他們在準備用雲梯和火藥攻擊錫利斯特拉的城牆。我們需要搶在他們把全部物資運過河之前,把浮橋燒掉。”

約十五人在柳林中等待了約半個時辰,直到南岸的法蘭克步兵增加到約三百人,工兵將約五架雲梯和約三架小型拋石機在碉樓廢墟旁組裝完成。年長的哨兵在確認物資分佈後,以手勢向其餘十四人下達了分散接近的命令——約五人以蘆葦和柳枝作為偽裝,從柳林的西側向浮橋南端橋臺匍匐移動;約五人以同樣的方式從東側向橋臺移動;約五人以蹲姿在柳林邊緣保持觀察和掩護。在約半刻鐘的匍匐移動後,約五名從西側接近計程車兵到達了橋臺約二十步處的蘆葦叢中,看到浮橋的南端橋臺以約六根粗木樁打入河床,以約十根長木板鋪成約兩步寬的橋面,橋面上以約每兩步一人的頻率有法蘭克步兵正在透過。

約五名士兵在蘆葦叢中停住了約十息,像是年長的哨兵在確認浮橋兩側的哨兵站位後,以短刀的刀背在蘆葦根部輕敲了兩下作為訊號。在訊號發出後約五息,約五名從東側接近計程車兵也到達了橋臺約二十步處的灌木叢中,以短刀在灌木枝幹上輕敲了三下作為回應。年長的哨兵在收到回應後,從懷中取出了一隻約一掌長的陶罐——罐中裝有以羊油和松脂混合的燃燒物,罐口塞著浸油的布條。他以火石點燃了布條,在火焰燃起約兩息後,以蹲姿的姿勢將陶罐向浮橋橋面擲出。陶罐在飛行約十五步後落到了橋面的中段,砸在溼木板上碎裂,羊油和松脂的混合物在木板上攤開,火焰在約兩息內擴散成約兩步寬的燃燒面。在陶罐落地的同時,約五名從東側接近計程車兵也擲出了第二隻和第三隻陶罐,分別落在了橋面南端約五步處和橋面中段約十步處,使火焰在約五息內覆蓋了約十五步長的橋面。

浮橋上的法蘭克工兵在火焰出現的瞬間開始用沙土和水桶撲救,像是約十名工兵以約五隻水桶和約十把鐵鍬在約半刻鐘內將約三步寬的火焰撲滅了一部分,但火焰在羊油和松脂的持續燃燒中以每刻鐘約一步的速度向橋面北側蔓延。年長的哨兵在柳林邊緣看到火焰被撲救了約一半後,以短刀在柳樹根部刻了一道弧線標記,然後以手勢向約十五名士兵下達了向東南方向的錫利斯特拉方向撤退的命令,像是他在確認浮橋的橋面已經被火焰燒出約三步寬的斷裂後,以燃燒的浮橋作為延緩法蘭克步兵物資轉運速度的手段,在約半個時辰的浮橋修復時間內使約三百名法蘭克步兵和約五架雲梯約三架拋石機的物資在河岸南側停駐了約半個時辰,為錫利斯特拉要塞的守軍爭取了約半個時辰的加固城牆和調整防守陣位的時間。

在約十五人撤退到約一里外的乾涸排水溝後,年長的哨兵以短刀在排水溝的土壁上刻下了當日浮橋燃燒的簡要記錄——一道短橫線代表浮橋,一道短弧線代表火焰,一道短豎線代表約十五人參與的突襲。然後他以土耳其語向其餘士兵說了一句:“浮橋燒斷了一步半寬的橋面,他們至少要花半天才能修好。我們回到錫利斯特拉,向要塞指揮官報告法蘭克人已經組裝了雲梯和拋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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