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瑙河下游的石灰岩峭壁在暮色中投下一道長約半里的暗影,覆蓋了河灣的整個南岸。約六名威尼斯殘兵蹲在峭壁頂部的一叢柳樹後面,用從河灣棚屋帶來的銅鋅合金探針的末端抵在岩石表面,感受著從多瑙河河床傳導上來的振動——約十艘法蘭克運輸船正在以約每刻鐘半里的速度向上遊方向航行,船底的龍骨在河床的沙礫層上刮出的低頻摩擦聲以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間隔傳到了峭壁頂部,像是潮銀板在被運輸的過程中以與鐵十字系統相同的頻率向周邊釋放著持續的定位訊號,使任何在河岸高處持有與鐵十字系統同材質探針的人都可以透過振動頻率的變化來判斷運輸船隊的精確位置和航速。
年齡最長的那個威尼斯殘兵約五十五歲,左臂的舊傷在暮色的潮溼空氣中隱隱作痛。他把探針從岩石表面移開,用短刀在探針末端的銅鋅合金表面刻下了一道與運輸船隊振動頻率對應的短弧線,然後沿著峭壁邊緣向西側移動了約二十步,在到達可以俯視河灣全貌的位置後蹲下,用焰晶燈向河面方向掃視了一圈——約十艘法蘭克運輸船在河面上形成了一道長約半里的縱隊,每艘船的甲板上站著約十名步兵,船艉各裝有一面與鹹海戈壁乾涸河道金屬板同材質的銀灰色旗幟,像是法蘭克指揮官在運輸潮銀板的過程中以銀灰色旗幟作為編隊訊號,使約十艘運輸船在夜間航行中以與鐵十字系統相同的節奏保持著編隊的間距和航向。他在確認船隊的位置後,沿著峭壁邊緣返回了柳樹叢,對約五名殘兵說:“船隊約一個時辰後透過河灣最窄處。那裡的河道寬度約五十步,兩岸的柳樹叢可以掩護火銃射擊。我們把最後四支火銃分成兩組,一組在峭壁北側射擊船艏,一組在峭壁南側射擊船艉,讓船隊在河灣處失去方向控制。”
約五名殘兵在約半刻鐘內以約兩人一組的方式在峭壁北側和南側的柳樹叢中佈置了兩處伏擊點。每處伏擊點各配約兩支火銃和約兩把短劍,像是約五名殘兵以約兩支火銃和約兩把短劍為一組的火力配置在峭壁約二十步寬處形成了兩道以柳樹為掩護的交叉火力線,使法蘭克運輸船在透過河灣最窄處時需要在約五十步寬的河面上承受約四支火銃的持續射擊。約一個時辰後,約十艘法蘭克運輸船以一字縱隊的方式透過河灣最窄處,每艘船的甲板上站著約十名步兵,像是法蘭克指揮官在確認河灣兩岸沒有異常後以約十艘運輸船和約一百名步兵的兵力繼續向上遊方向航行,使潮銀板在約兩天的航程後到達多瑙河上游的法蘭克控制區。約四支火銃在約半刻鐘內以約每艘船兩發的射擊頻率向河面上的運輸船發射了約二十發鉛彈,像是約四名火銃手以約每艘船兩發的射擊頻率在運輸船透過河灣時進行了約半刻鐘的持續射擊,使約十發鉛彈以約五成的命中率擊中了運輸船的船舷和甲板,使約十艘運輸船中的三艘在河灣處出現了約半刻鐘的停航和人員傷亡,使約一百名法蘭克步兵在伏擊區以約二十人的傷亡後以約八十人的剩餘兵力在運輸船上形成了約八道以盾牌和火銃為主的環形防守線。在約四支火銃完成射擊後,約五名殘兵以約半刻鐘的時間從峭壁兩側向河岸下游方向撤退了約半里,在撤退途中以約五把短劍在柳樹根部刻下了五道與伏擊完成時間對應的弧線標記,作為多瑙河下游方向的觀察和警戒據點的存在標記。
在約半個時辰的撤退後,約五名殘兵在多瑙河下游約一里處的一處由蘆葦和柳樹覆蓋的河岸淺灘處重新集結,以約五人的兵力和約兩天的糧食、約一天的火藥儲備為物資基礎,在淺灘處的一艘擱淺的小型漁船中以約半刻鐘的時間完成了重新部署,在夜色中維持著鐵橋防線失守後的南岸觀察和警戒據點。年齡最長的那個殘兵蹲在漁船的船頭,把銅鋅合金探針的末端浸入河水中,感受著從上游方向傳來的船隊剩餘部分的振動頻率——約七艘運輸船在透過河灣後重新恢復了編隊隊形,以約每刻鐘半里的速度繼續向上遊方向航行,像是法蘭克指揮官在確認伏擊區沒有後續威脅後以約七艘運輸船和約八十名步兵的剩餘兵力繼續執行潮銀板的運輸任務,使潮銀板在約兩天的航程後到達多瑙河上游的法蘭克控制區。他在確認船隊的航速和方向後,把探針從河水中取出,用短刀在漁船船板上刻下了一道與船隊剩餘航程對應的短弧線,然後在弧線末端加了一個指向下游方向的短箭頭,表示多瑙河方向的伏擊行動已經完成,下一步將沿河岸向下遊方向與從安納托利亞方向調集的約一萬名增援兵力的先頭部隊進行匯合。
約五名殘兵在約半個時辰的夜間航行後,在多瑙河下游約兩裡處的一片由石灰岩和灌木叢覆蓋的河岸處看到了一艘從下游方向駛來的奧斯曼巡邏船的桅杆燈光。巡邏船的船艏裝著一盞與鹹海豎井壁螺旋線標記圈間距等距的焰晶燈,像是奧斯曼巡邏船在夜間航行中以與鐵十字系統相同的頻率釋放著一組以燈光為形式的導航訊號,使約五名殘兵在河岸處以約半刻鐘的時間透過燈光的閃爍節奏確認了該巡邏船屬於奧斯曼帝國在鐵橋防線失守後派出的多瑙河下游訊號聯絡船,使約五名殘兵在約半刻鐘內以約四支火銃和約四把短劍的武器配置在河岸處以與鐵十字系統節奏編碼的燈光訊號向巡邏船方向發射了一組確認訊號,使約一艘奧斯曼巡邏船在約半刻鐘內以船體在河面上的轉向和約一名水手在船頭以焰晶燈的閃爍方式向約五名殘兵回傳了一組包含多瑙河方向後續作戰計劃的確認訊號,使約五名殘兵在河岸處以約半刻鐘的時間透過燈光的閃爍節奏確認了奧斯曼帝國在多瑙河方向的約一萬名增援兵力將在約一天後到達鐵橋方向,以約一萬名步兵和約二十門鑄鐵炮的兵力進行反攻和鐵橋重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