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義孤狼》第2332章 薩洛尼卡巷戰(1)

作者:蕭山說·1個月前

薩洛尼卡城北外城牆的缺口像一道撕裂的傷口,晨光從缺口處斜射進去,照亮了裡面堆積如山的屍體和碎裂的磚石。奧斯曼指揮官在羊圈石牆上以彎刀刻下了第三十七道弧線標記。經過一夜的休整和從瓦爾達爾河後方趕來的約五千名安納托利亞新兵補充,奧斯曼城外的兵力重新達到約二萬三千人。聯軍守軍在北城和內城牆之間構築了十餘道街壘,將北城變成了一座迷宮般的防禦陣地。聯軍指揮官尚在城內,以高塔為指揮所,將殘餘的約五千名步兵和約一千名騎兵重新編組,準備依託街巷和內城牆與奧斯曼進行逐屋爭奪。

“上次攻入北城,我們吃了聯軍內城牆的反擊。這次不同。”奧斯曼指揮官以刀尖在羊圈石牆的灰泥上劃出北城的街巷簡圖,“我以五千人從缺口正面推進,三千人沿城牆馬道攻西段,兩千人從鹽沼方向繞到西牆內,內外夾擊內城牆西端。東側以一千騎兵佯動。先奪內城牆一段,再分割城內街區。”

正午,奧斯曼炮壘重新轟擊內城牆東段,約三十門炮集中射擊同一段城牆,碎石崩飛,城內硝煙如雲。聯軍在內城牆後以火炮和弓弩還擊,雙方炮戰約半刻鐘後,內城牆東段塌出一個約十五步寬的缺口。奧斯曼第一波約三千人從北城街道衝出,以圓盾和彎刀為前導,向缺口衝去。聯軍以火油罐和滾木從缺口兩側投下,火焰和木石砸在進攻人群中,前排奧斯曼士兵在慘嚎中燃燒、被壓碎。後續士兵踩著火焰和屍體繼續向前,以長矛和短矛向缺口內的聯軍刺去。聯軍守軍約八百人堵在缺口內,以長矛、戰斧和石塊與奧斯曼士兵在狹窄的斷牆間死鬥。雙方均無法展開,長矛刺入又拔出,帶出的血水在石壁上濺成扇形。缺口處的屍體迅速疊高,形成一道由死人堆成的斜坡。奧斯曼第二波約二千人從側面攀上缺口旁的殘牆,以火銃居高臨下射擊聯軍,使缺口內的守軍紛紛倒下。約半刻鐘後,缺口被奧斯曼徹底佔據,聯軍殘部約三百人退向城中心。

與此同時,城牆馬道上的奧斯曼三千人沿北牆向西推進,與城牆上約五百名聯軍守軍在雉堞間逐段爭奪。雙方在寬不足三丈的馬道上以短兵相接,長矛從城垛間斜刺,彎刀劈在盾牌上火星四濺。聯軍士兵以鐵鏈將相鄰城樓之間的通道封死,奧斯曼士兵以斧頭劈開鐵鏈,以火銃和弓箭交替射擊,一步步將聯軍逼下城牆。西段城牆的兩座城樓被奧斯曼先後攻克,約二百名聯軍從馬道上墜入城內,摔死在石板路上。城牆西端與西牆交界處的聯軍約百人跳下城牆逃入鹽沼,被城外奧斯曼遊騎射殺大半。

西牆內,約二千名奧斯曼士兵從鹽沼方向以木板和草束鋪路,越過西牆一處倒塌的豁口,突入城西街區。城西街區多是倉庫和馬廄,聯軍在此只佈置了少量守軍。奧斯曼士兵如鐵水灌入,以彎刀和短矛穿街過巷,將零星抵抗的聯軍逐個擊倒。約三百名聯軍和武裝市民在城西一處教堂中以石塊和門板封門,奧斯曼士兵以火油罐從窗洞投入,教堂內燃起大火,守軍或被燒死,或衝出被砍倒。奧斯曼西側突入部隊迅速向城中心推進,與缺口處的部隊形成鉗形攻勢。聯軍指揮官在高塔上看到內城牆東段和城西相繼失守,以旗語命令城內剩餘兵力向城南港口方向收縮,同時將約三百名騎兵集中在港口大道上,準備為撤退開啟通道。

奧斯曼指揮官在羊圈處以刀刻下第三十八道弧線標記。他命令東側佯動的約一千騎兵轉為實攻,從東城門方向衝入,沿港口大道向北包抄聯軍退路。約五百名奧斯曼步兵從缺口處直撲高塔,以火銃和弓箭壓制塔上守軍。聯軍在城北和城西的殘部約二千人邊打邊撤,沿街道向港口方向移動。奧斯曼三路部隊在城中心的石板廣場上會合,與聯軍展開了全城最大規模的一場巷戰。廣場四周的房屋被火焰吞噬,雙方在煙霧和火光中以刀矛、石塊和傢俱互相廝殺。聯軍騎兵約三百騎從港口大道北端衝出,以馬刀和長矛向奧斯曼步兵佇列衝擊,試圖撕開包圍。奧斯曼長矛手以密集陣頂住馬隊,約一百騎在長矛林中倒下,馬匹哀鳴著滾倒在血泊裡。後續騎兵被火銃齊射打散,聯軍撤退路線被截斷。

聯軍指揮官率約三百名親兵從高塔中衝出,沿城南小巷向港口突圍。奧斯曼追擊部隊緊隨其後,以弓箭和短矛從兩側射殺。聯軍指揮官以長劍和盾牌在巷口斷後,連擋數矛,左腿被一支短矛刺中,單膝跪地。他扯下染血的藍旗裹在劍上,對親兵喊道:“撤上船!告訴艦隊,薩洛尼卡已失,海上見!”隨後挺劍衝向追兵,以同歸於盡的姿態擋在小巷中央,被約十支長矛同時刺入身體。奧斯曼士兵從其屍體上踏過,繼續追擊。約二百名聯軍殘兵逃至港口,跳上停靠的幾艘划槳船和漁船,向港口外的聯軍艦隊方向劃去。奧斯曼追至碼頭,以火銃和弓箭向海面射擊,又擊沉三艘小船,但約一百五十人成功脫逃。

巷戰持續到黃昏。奧斯曼以約五千人傷亡的代價攻佔了薩洛尼卡全城,聯軍約四千人戰死,約一千人被俘,約一千五百人從海路撤離。港口中的聯軍艦船在奧斯曼逼近前已離岸,但港口設施和碼頭被撤退的聯軍縱火焚燬,濃煙遮蔽了海面。奧斯曼指揮官在港口碼頭的石階上以刀刻下第三十九道弧線標記。他望著海面上聯軍艦隊的帆影,對身邊的千夫長們說道:“城市已下,港口已廢。聯軍從海上還可再來,此城守之不易。拆北牆缺口,沿港口築炮壘,全軍一半守城,一半在城北休整。”薩洛尼卡的巷戰血落成河,奧斯曼帝國在巴爾幹方向攻下了最大的一座海港城市,但聯軍艦隊仍在愛琴海上游弋,戰爭的潮水剛剛退去,下一波海風又在海面上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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