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紗站在一片狼藉的教室中央,彷彿身處颱風眼,周圍是拳腳相交的悶響、怒吼與慘叫組成的混亂交響樂。她看著那幾個剛才還勾肩搭背、下一秒就能為了一張門票打得你死我活的“摯友”,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大腦因為過度震驚和無語而一片空白。
“那、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徒勞地試圖解釋,聲音細弱蚊蚋,連自己都快聽不清,“我說的是要你們好好珍惜朋友才對啊……怎麼能反過來斷絕關係呢?!”
然而,她的聲音瞬間就被淹沒在更加高漲的戰意浪潮中。伊織一個捨身飛撲抱住了藤原的腰,山本和野島則趁機對司形成了左右夾擊之勢,耕平不知從哪兒摸出個擴音喇叭天知道他從講臺裡翻出來的,正在一旁進行著極其不專業的實況解說,語氣興奮得彷彿在解說世界盃決賽。
“夠了!你們給我適可而——”
就在千紗深吸一口氣,準備爆發出能壓過所有嘈雜的怒吼,結束這場鬧劇的瞬間——
“嗡——嗡——嗡——”
一陣不合時宜的手機振動聲,突兀地插了進來。聲音來源是剛剛被司一記掃堂腿放倒、正齜牙咧嘴捂著小腿的御手洗的口袋。
“哎呀……稍等稍等!致命打擊!” 御手洗一邊胡亂抹去臉上不知是誰濺上的血跡,一邊艱難地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那螢幕居然在如此激烈的戰鬥中完好無損,也是個奇蹟。
“怎麼了,御手洗?” 正和伊織扭打在一起的藤原抽空喊道。
“快點繼續過來打啊!勝負未分!” 山本臉上頂著個新鮮的鞋印,依舊戰意高昂。
“還沒決出勝負呢!看我先解決司這個白毛惡魔!” 野島叫囂著,但被司一個凌厲的眼神瞪得縮了縮脖子。
幾人雖然暫時停手,但都保持著互相鉗制的姿勢,鼻青臉腫,衣衫襤褸,氣喘吁吁地盯著御手洗,眼神里依舊燃燒著戰火。
御手洗無視了這些威脅,解鎖手機,嘴裡嘟囔著:“啊,是我那個在青女的青梅竹馬……她發訊息了,我看看先……”
“好吧,等你看完第一個殺了你。” 伊織惡狠狠地說,但手上鉗制藤原的力道鬆了些。
“你讓她準備給你收屍吧。” 藤原也喘著氣補充。
“你這個死現充!!有青梅竹馬了不起啊!” 耕平透過喇叭大喊,語氣酸溜溜的。
“OK,第一個死者終於是要出現了呢。” 司冷靜地總結,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殘渣們目露兇光,如同餓狼般盯著御手洗,彷彿他看完資訊的那一刻就是他的死期。
御手洗無語地瞥了這群隨時準備撲上來的“戰友”一眼,手指滑動螢幕。幾秒後,他臉上的表情從緊張、到驚訝、再到狂喜,最後甚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誒嘿……誒嘿嘿嘿……” 御手洗抱著手機,笑得像個一百多斤的孩子,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興奮地看向殘渣們:“好像……最後還是要給我門票誒!大橋她說‘既然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給你吧,但是真的只有這次哦!’ 後面還附贈了一個可愛的貓貓頭表情!”
他自動忽略了訊息結尾那句帶著黑化笑容的警告:【PS:下次再敢背叛我,我就把你顎骨折斷哦笑】。生存本能讓他選擇性地只看到了好訊息。
“吼吼——!!!”
整個教室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
“門票!青女學園祭的門票!” 山本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鬆開揪著司衣領的手。
“加上古手川同學手裡的票……” 野島迅速心算,“這樣我們全部人就都能去了!不用搶了!”
藤原也掙脫了伊織的束縛,激動地一拍大腿:“好像是這樣啊!!!全員通關!”
伊織眨巴著眼睛,消化著這個突如其來的好訊息,臉上的猙獰瞬間化為傻笑:“真、真的嗎?太好了!不用再打了!”
前一秒還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對方腦漿子打出來的殘渣們,氣氛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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