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房間裡女子會的喧囂漸漸平息,三玖和愛菜與千紗道別後,走到了店堂。她們看到三個“不可回收垃圾”正以各種頹廢的姿勢癱在沙發和地板上,彷彿人生失去了所有色彩。
“你們三個……要一直這樣躺在這兒嗎?”愛菜雙手叉腰,無奈地看著眼前這幅“人渣殘骸圖”。
司率先有了反應,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頭髮,從沙發上撐起身子。“走了,三玖。”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還算清醒,對著身旁同樣因微醺而臉頰泛紅的三玖說道。
兩人剛要向外走去,司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他轉身,毫不猶豫地一把揪住還在沙發上挺屍、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的耕平的衣領,將他拽了起來。
“喂!你幹啥呀司?!”耕平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搞得莫名其妙,掙扎著喊道。
“你,送愛菜回去。”司言簡意賅,語氣不容置疑。
“為什麼是我啊?!”耕平一臉不情願,試圖掙脫。
“叫你送就送,少廢話。”司根本懶得解釋,直接一腳輕踹在耕平的屁股上,把他往愛菜的方向推了一把,“滾。”
愛菜被這突如其來的安排弄得一驚,看著踉蹌到自己面前的耕平,臉上瞬間爬上一抹紅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耕平穩住身形,雙手抱胸,擺出一副防禦姿態,眼神警惕地看向愛菜:“你……你不會還跟上次喝醉一樣,饞我身子吧?我警告你,那都是意外!”
愛菜一聽,又羞又氣,抬起頭瞪了他一眼:“都說那是意外了!誰、誰饞你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決心,閉上眼睛大聲反駁了一句,然後轉身就往門外走,“要送就快點,磨磨蹭蹭的!”
耕平看著愛菜的背影,撇了撇嘴,雖然嘴裡還在嘟囔著“麻煩”,但還是邁步跟了上去。
另一邊,司和三玖也踏上了回家的路。夜晚的涼風吹散了少許酒意,但三玖似乎還是有點上頭,腳步有些虛浮,走起路來微微歪斜。
司側頭看了看她紅撲撲的臉蛋和迷離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他停下腳步,蹲了下來,背對著三玖。
“嗯?怎麼了嗎,司君?”三玖迷糊地問道。
“上來。”司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你看你走路都歪歪斜斜的,我揹你。”
三玖的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她猶豫了一下,看著司寬闊的背脊,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趴了上去,雙手輕輕環住他的脖子。司穩穩地站起身,托住她,一步步向前走去。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街道上很安靜,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和腳步聲。三玖將發燙的臉頰輕輕貼在司的背上,感受著他穩健的心跳,一種安心的感覺油然而生,酒意帶來的暈眩似乎也被這份溫暖驅散了不少。
很快到了三玖住的公寓樓下。司小心地將她放下。“到了,自己能上去嗎?”
“嗯……可以的,謝謝司君。”三玖點點頭,雖然還有點害羞,但眼神已經清明瞭許多。
“那就好,快上去吧。”司目送著她走進大門。自己也回到了自己安心的小屋。
這個對於Grand Blue成員來說絕不平靜的夜晚,似乎終於要落下帷幕。司和三玖在各自的住所,帶著複雜又微妙的心情,緩緩進入了夢鄉。
而另一條回家的路上,氣氛則截然不同。
耕平默默地跟在愛菜身後,兩人一路無話,只有尷尬在空氣中瀰漫。終於到了愛菜家門口,愛菜如釋重負,剛想趕緊道別溜進去,耕平卻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喂……妝屍獸。”
愛菜身體一僵,不知所措地轉過頭:“幹、幹嘛?”
耕平像是鼓足了勇氣,月光下他的臉也看得出發紅,眼神遊移不定,但還是問出了口:“你……你之前說的……是認真的嗎?喜歡我……這件事?”
愛菜聽到這句話,心跳驟然加速,臉瞬間紅得像要燒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她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過了好幾秒,才用細若蚊蚋、卻又無比清晰的聲音,在靜謐的月光下回答道:
“嗯……我、我就是喜歡你啊,耕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