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主要是奈奈華姐姐溫柔而堅定的解釋和梓學姐依舊帶著大叔笑但舉雙手示意的配合下)七嘴八舌、手忙腳亂的解釋下,神空司那幾乎要實質化的怒火和醋意才勉強消散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強壓下某種衝動,小心翼翼地將扛在肩上的三玖放了下來。三玖雙腳剛一沾地,就因為羞赧和剛才頭朝下的眩暈感,腿一軟,差點沒站穩,下意識地抓住了司的手臂。
司看著她通紅的小臉和驚魂未定的眼神,手從她肩膀上移開,轉而用力揉捏著自己的太陽穴,彷彿這樣能緩解大腦的充血和混亂。他猛地撥出幾口濁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濃濃無奈和後怕的吐槽:“這特喵的叫什麼事兒……唉……” 他嘆了口氣,像是認命般,但隨即又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看向剛剛站穩、還抓著他胳膊的三玖。
三玖被他這突然的凝視看得一愣,下意識地鬆開了手,像個小學生被老師點名一樣,不自覺地挺直了背脊,坐正了身子,湛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緊張和疑惑。
司俯下身,湊近三玖耳邊,用雖然壓低但足以讓旁邊幾個“罪魁禍首”聽清的音量,一字一頓地、極其“嚴肅”地小聲告誡道:“三玖,以後少跟梓學姐玩。這人……壞得很。” 說完,他還不忘用眼神警告性地瞥了一眼旁邊的梓。
“嚶嚶嚶……小司這麼說我,我好傷心啊……” 梓學姐立刻戲精附體,發出一串假得不能再假的哭聲,順勢就趴在了旁邊奈奈華姐姐柔軟的大腿上,肩膀還一聳一聳的,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但嘴角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的表演,完全不為所動。他彎腰將手中那份因為剛才的“突發事件”而差點被打翻、幸好被他及時護住的刺身拼盤,穩穩地放在房間中央的矮桌上。“東西送到了,我先下去了。” 他語氣平淡地說完,不再看屋內神色各異的女生們,轉身就走,還順手輕輕帶上了房門,動作乾脆利落,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染上什麼“不正經”的氣息。
樓下,Grand Blue店堂內,時間彷彿只過去了短短幾分鐘,但對於某兩個密切關注樓上動靜的人來說,卻格外漫長。
當司的身影重新出現在樓梯口時,北原伊織和今村耕平立刻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只見司的臉色雖然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平靜,但眉宇間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慍怒,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經歷了巨大沖擊後的疲憊感。
伊織看著司這副模樣,倒吸一口涼氣,嘴巴微張,眼神中瞬間充滿了某種“恍然大悟”和“同病相憐”的複雜情緒,他什麼也沒說,但那眼神分明在無聲地傳遞著資訊:“兄弟……我懂了……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或者被誤會了什麼的……”
司接收到伊織的眼神,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懶得解釋,只是用一種更深的疲憊語氣回應道:“……我不想懂。” 他寧願自己剛才什麼都沒看見。
耕平看著兩人這詭異的“眼神交流”和司的反應,好奇心被吊到了頂點,他放下手機,急切地追問:“喂喂!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樓上發生什麼了?為什麼司你一副被玩壞了的樣子?混蛋啊!為什麼我不知道啊?!下次……下次換我去送東西!” 他感覺自己錯過了一個億的精彩劇情!
司懶得理他,自顧自地走回沙發,重重地坐下,拿起之前沒喝完的啤酒灌了一大口,彷彿要用酒精洗滌剛才眼睛和心靈受到的“汙染”。
就在樓下三人心思各異的同時,樓上千紗的房間內,氣氛在司離開後稍微緩和了一些。
梓學姐為了轉移話題(或者說讓剛才的“誤會”翻篇),目光在千紗的房間內掃視,很快就發現了放在書架上的一個顯眼位置的光碟盒。她拿起來,好奇地問道:“吶吶,小千,這是電影嗎?” 光碟盒上印著蔚藍的海水和絢麗的珊瑚礁圖案。
千紗看了一眼,解釋道:“啊,這個是潛水題材的紀錄片,《深藍之歌》。拍得很美。”
“這個是小千紗的最愛呢~” 奈奈華姐姐溫柔地補充道,臉上帶著對妹妹喜好的瞭然和包容。
千紗點了點頭,隨口說道:“之前伊織那傢伙說對海底世界有點興趣,就借給他了,昨天才剛還給我。”
“誒——聽起來很有趣的樣子,想看!” 三玖一聽到是關於海洋的紀錄片,剛剛的羞澀瞬間被好奇取代,眼中閃動著期待的光芒。
“不錯誒~!既然是千紗推薦的,那肯定很棒!我們也想看呢!” 愛菜也立刻附和,試圖將大家的注意力從剛才的混亂中徹底拉出來。
“那……就一起看吧?” 千紗見大家都有興趣,便提議道,“這部作品裡面差不多全是海中拍攝的畫面,非常震撼。”
“自己學會潛水以後再看,感覺會更不一樣呢,能更深刻地體會到其中的美妙和危險。” 梓學姐也恢復了常態,笑著發表感想。
“是呀,每一片珊瑚,每一群魚,都像是老朋友一樣。” 奈奈華姐姐也表示贊同。
於是,女生們暫時放下了內衣話題和剛才的小插曲,圍坐在一起,準備享受一段寧靜的“海底之旅”。千紗將光碟放入播放機,電視機螢幕上開始出現 一些奇奇怪怪的開頭。
然而,與此同時,樓下卻發生了另一件將引發更大風暴的事件。
橫手前輩(就是之前鼻子遭殃的那位)晃晃悠悠地走上樓,似乎在找伊織。“噢,伊織,你在這裡啊。” 他看到伊織,便走了過來,同時注意到了旁邊散發著低氣壓的司和一臉好奇的耕平,以及他們之間詭異的氛圍,“你們這是……?”
“啊,前輩,你來了啊。” 伊織從與司的“神交”中回過神,連忙起身打招呼。
橫手前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光碟盒,遞給了伊織,臉上帶著點無奈的笑容:“你之前借給我的這個……裡面的盤,好像不是AV啊。”
“什麼?!真的假的!?” 伊織大驚失色,一把搶過光碟盒,快速開啟檢查。當他看到光碟上印著的並非預想中的火爆封面,而是……一片熟悉的蔚藍海域和《深藍之歌》的標題時,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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