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紗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在愛菜指向她的瞬間,她就面無表情地、悄然後退了半步,身體微微緊繃,進入了戒備狀態。
“耕平,堵門!!!” 伊織一聲令下,戰術明確。
“OK!!!” 耕平反應迅速,一個箭步衝向房門,“砰”地一聲將房門關上,然後自己如同門神一樣背靠著門板,雙臂環胸,堵死了千紗從門口逃跑的唯一路徑。
將千紗的最後一絲退路完全封鎖後,伊織臉上露出了計劃通的、混合著猥瑣與勢在必得的笑容。他搓著手,邁著外八字步,如同電影裡的反派一樣,一步一頓,緩緩地、極具壓迫感地將千紗逼向牆角。千紗雖然表情依舊冰冷,眼神銳利,但在兩個“人形變態”的夾擊下,還是被一步步逼退,直到後背抵住了牆壁。
“狠狠壁咚!!!”
伊織心中給自己配著音,手臂猛地揮出,再次使出了他的招牌技能——壁咚!手掌“啪”地一聲重重拍在千紗耳側的牆壁上,將她困在了自己和牆壁之間。
“我說,千紗啊……” 伊織歪著頭,用那張因為興奮和慾望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湊近千紗,嘴裡還發出“嘿嘿嘿”的、意義不明的猥瑣笑聲,氣息幾乎噴到千紗臉上。
“別過來,變態!” 千紗嫌惡地偏過頭,冷冷地說道,但被壁咚的姿勢讓她暫時無法脫身。
“別這麼見外嘛~” 伊織的笑容越發燦爛,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說道,“我記得……我們之間,好像還欠著一份人情吧?”
他特意頓了頓,觀察著千紗的反應,然後繼續用那種油膩的腔調說道:“你那次在潛水練習時幫我的事,還有之前好幾次……我可是不會忘的喲~” 他指的是之前某些時候,千紗雖然嘴上嫌棄,但確實在潛水或其他事情上給予過他幫助。
“真有你的啊,伊織!” 堵在門口的耕平聽到伊織居然打“人情牌”,頓時大為振奮,覺得這招說不定有戲!
“欸?還有這回事?” 愛菜也暫時忘記了剛才的恐懼,疑惑地看向千紗。
被壁咚著的千紗,眉頭緊蹙,冰冷的目光直視著伊織近在咫尺的猥瑣臉,腦海中飛快地回憶了一下。雖然很不情願承認,但伊織說的……似乎還真有那麼一兩件小事。她有些無奈地、極輕微地點了點頭,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還真有。” 這主要是因為她性格認真,對於“人情”這種概念比較在意,即使對方是伊織這種笨蛋。
伊織臉上那副油膩的猥瑣笑容瞬間消失,彷彿川劇變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自認為瀟灑不羈、充滿真誠的“灑然”笑容。他抬手,故作帥氣地理了理額前並不凌亂的劉海,清了清嗓子,剛想再說些什麼“所以看在這份人情上把票給我吧以後做牛做馬報答你”之類的漂亮話——
下一秒!
“噗通!!!”
一聲沉悶的、膝蓋與木質地板親密接觸的巨響,讓整個房間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伊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毫不猶豫、乾淨利落地雙膝跪地!動作之快,之乾脆,之標準,讓在場除了耕平和司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空氣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
只見伊織將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板上,行了一個無比標準的、充滿“誠意”的土下座。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還夾雜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和哀求:
“你願意讓我再欠你一份人情嗎?拜託了……把票給我吧!求求你了千紗大人!”
他的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身體兩側,背脊挺得筆直,那模樣,不像是在求票,倒像是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或者參拜什麼不得了的神明。
“…………”
房間裡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伊織這毫無節操、從“威逼”到“下跪”無縫切換的騷操作給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幾秒鐘後,堵在門口的耕平最先反應過來,他扶了扶眼鏡,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和“恨鐵不成鋼”的複雜表情,捂著臉,發出一聲痛心疾首的哀嘆:
“——到頭來還是下跪嗎?!沒用的傢伙!!!”
他最後的希望,也隨著伊織這毫無尊嚴的一跪,徹底破滅了。果然,對付千紗,什麼戰術、什麼人情牌,最終都會迴歸到PaB解決紛爭的終極奧義——下跪和耍賴嗎?
而被土下座的當事人古手川千紗,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腳邊、額頭貼地、姿態卑微到極點的笨蛋表哥,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幾下,額頭上隱隱有青筋浮現。她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這個……無可救藥的……笨蛋人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