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湊過去一看,螢幕上赫然顯示著“父親大人”四個字。彷彿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他瞬間從天堂墜入地獄,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整個人都僵住了。
(完了完了完了!是丸尾先生!中野丸尾!那個眼神能殺人的醫生老丈人!)司的內心在瘋狂吶喊。(偏偏是這個時候!他是不是在我們身上裝了監控啊?這是要來興師問罪了嗎?我要被老丈人用手術刀制裁了嗎?!)
司彷彿已經看到中野丸尾戴著金絲眼鏡,面無表情地拿著手術刀和結婚證,用冰冷的聲音說:“神空司,關於你未經允許就拐帶我女兒去華夏登記這件事,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他頓時感覺一股涼意從脊椎骨竄上來,整個人都萎靡了幾分,像是被曬蔫了的植物。
三玖看著司瞬間變得慘白的臉和一副“世界末日來臨”的表情,忍不住輕輕笑出聲來。她伸出手,像安撫小動物一樣,溫柔地拍了拍司的腦袋,低聲道:“沒事的,別擔心。”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三玖自己接電話的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莫西莫西?爸爸?”
電話那頭傳來中野丸尾那沉穩中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即使隔著聽筒,也讓人不由自主地挺直腰板。司豎起耳朵,緊張地捕捉著每一絲動靜。
“……嗯,我們已經回來了……今天剛到的……在PaB店裡和前輩們聚了聚……”三玖小心翼翼地回答著,眼神不時瞟向緊張得快要同手同腳的司,“……司君?他……他也挺好的……”
突然,三玖的話語頓住了,她聽著電話那頭的問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司,眼神中帶著一絲同情和……一絲看好戲的意味?她對著話筒輕聲應道:“……嗯,他就在我旁邊……爸爸您要和他說話嗎?”
(什麼?!和我說話?!)司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瘋狂地對著三玖擺手,用口型無聲地哀求:“不要啊!三玖!饒了我吧!”
但三玖似乎並沒有接收到他的求救訊號,或者說,是故意無視了。她對著話筒說了句“好的,您稍等”,然後便將手機遞向了司,臉上帶著一種“自求多福”的淺淺笑容。
司顫抖著手,如同接過一枚即將引爆的炸彈般,接過了手機。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但開口還是帶上了顫音:“莫、莫西莫西?丸尾先生?晚、晚上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這短暫的寂靜對司來說卻如同幾個世紀般漫長。他彷彿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跳動的聲音。
然後,中野丸尾那聽不出喜怒的聲音緩緩傳來,每一個字都敲打在司緊繃的神經上:“神空君。和三玖在一起?”
“是、是的!”司立刻回答,聲音洪亮得差點破音。
“玩得還愉快嗎?”中野丸尾的語氣依舊平淡。
“還、還好!非常愉快!前輩們都很照顧我們!”司感覺自己後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嗯。”中野丸尾又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然後,他問出了那個讓司魂飛魄散的問題,“所以說,你們打算什麼時候回東京一趟?有些事情,需要當面確認一下。”
(來了!果然來了!)司的內心一片哀嚎。
“呃……這個……那個……”司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一個合適的藉口,比如學業繁忙、社團活動多、或者乾脆說世界末日要來了所以沒空?但在中野丸尾那無形的氣場壓迫下,他感覺自己的智商瞬間降為了負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他只能硬著頭皮,用近乎壯烈犧牲的語氣說道:“我、我們儘快安排!一定會盡快回去拜訪您和各位姐妹的!”
“……很好。”中野丸尾似乎對這個回答還算滿意,但語氣依舊沒有太多波瀾,“那我等你們的訊息。照顧好三玖。”
“是!一定!請您放心!”司如同接到聖旨般,連連保證。
電話終於結束通話了。司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剛跑完一場馬拉松,渾身虛脫,差點腿軟坐在地上。他將手機還給三玖,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見家長的深深憂慮。
三玖看著司這副模樣,忍不住又笑了起來。她走上前,主動拉起司的手,輕聲安慰道:“別擔心,爸爸雖然看起來嚴肅,但其實很通情達理的。”
司感受著三玖手心的溫暖,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俏臉,尤其是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動人的藍寶石眼眸,剛才的緊張和恐懼瞬間被一股更強烈的衝動所取代。老丈人的威懾力雖然恐怖,但眼前妻子的誘惑力似乎更勝一籌!
他決定“得寸進尺”!
司猛地伸出雙臂,再次將三玖緊緊地抱在懷裡,這次比剛才更加用力。他將下巴擱在三玖纖細的肩膀上,像只大型犬一樣,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腔裡充滿了三玖身上那股令他安心又著迷的淡淡香氣。(啊……果然,只有三玖的味道能治癒我受傷的心靈……)
“司、司君?不要這樣……”三玖被司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臉紅紅地小聲抗議著,但掙扎的力度卻微弱得近乎於無,反而像是欲拒還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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