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國良無奈,“媽,我沒有叫你們掏錢啊,我就是問問,你們要是沒有意見,那我就看著處理了,這人肯定不能一直放在這裡,這裡是小區,進進出出的都是人”。
於國良說完,轉身走回到於國槐的身邊,說:“你們都聽到了,他們那一家子就是那樣,可憐桂芝活著的時候,什麼都惦記著孃家,什麼都搬回去”。
“如果她不是把我們那幾十萬全部給了孃家的兩個兄弟,我們也不至於拿不出二十萬的彩禮和辦喜酒的錢,路陽也不會誤入歧途”。
“罷了,都已經這樣了,說這些也沒用了,人肯定是沒法這麼拉回去村裡的,我想火化,骨灰我帶著,以後我走哪,就帶著她去哪裡”。
喬鳶聽於國良這意思,好像是不會回村裡了,便問:“伯父,您要去哪?”
於國良輕嘆了一口氣,“離開這裡吧,去哪裡,我還沒時間想,走到哪裡算哪裡吧,隱姓埋名,打點零工,能夠養活我自己就行了”。
於國槐跟江澈商量了一下,請梁冬幫忙聯絡了一家喪葬公司過來接手,按照於國良的要求處理林桂芝的後事,並支付了所有的費用。
又給了保安一筆錢,讓他幫忙清洗現場的血跡。
當天夜裡,林桂芝就被拉去了殯儀館,於國良放心不下,跟著喪葬公司的車一起去了。
林家那一大家子,怕於國良會叫他們賠錢,等於國良跟著車子一走,他們連夜就上樓收拾了行李,還把那個家裡所有吃的東西都拿了。
就連於路陽的電腦,都被林智勇的老婆收了,說是要拿回去給她正在唸大學的弟弟用。
林母想著於路陽犯了那樣的事,就算不是死刑,那也是無期徒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出來了,便由著這個小兒媳婦把電腦帶走了。
第二天上午,喬鳶和江澈回了一趟孃家,帶著父母和爺爺、奶奶一起去了殯儀館。
他們到的時候,於國良正一個人坐在靈堂裡發呆。
就那麼一夜的時間,他的頭髮白了一半。
徐春桃走到於國良面前,放聲哭了起來,用手拍了於國良幾下。
於國良沒吱聲,就是跟著一起哭。
喬鳶也忍不住紅了眼。
她轉過頭看向父親,於國槐的眼裡也有淚光。
於光輝唉聲嘆氣,低聲呢喃,“作孽啊,真的是作孽,怎麼就走到這個地步了呢?”
於國良支起膝蓋跪在二老面前,向二老叩了三個頭,哽咽地說:“爸、媽,這三個頭是感謝你們的養育之恩,兒子不孝,沒辦法回報你們了”。
徐春桃:“老大,你可別想不開啊,你要是做傻事,我就真的不認你這個兒子了”。
於國良:“媽,您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昨晚我跟國槐說了,我要帶著桂芝的骨灰離開這裡,路陽犯了法,就該接受懲罰,他的生死,我不會管了”。
於光輝:“不管怎樣,你我都是父子一場,國良啊,我知道你只是耳根子軟,並不是壞腸子,你要記住,以後不管走到哪裡,都要做一個正直的人”。
“防人之心不能沒有,但也不要有害人之心,更不能像你老婆孩子那樣貪婪,覬覦不該屬於你們的東西,想要什麼,你應該用自己的雙手去掙”。
於國良點頭,“謝謝爸,我一定會謹記您的話的,等我找到了落腳的地方,我再告訴你們的,我準備找份工作,養活我自己”。
於國槐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大信封,遞給於國良,“這裡是我給你準備的一點路費和生活費,你省著點用的話,應該夠一年半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