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國強道:“你可以跟著一起去找指導員,他不敢不認的。”
“不、不、不!”
齊詩語一連說了三個不,尬笑地道:
“孩子爸爸不接收的話,還是麻煩你們幫忙帶回來,謝謝。”
“安全帶扣好。”
周國強看不上齊詩語那副扶不上牆的包子樣,扭頭叮囑小年輕,見他已經坐好了後,不再看齊詩語,腳下油門一踩,車子負氣般迅速駛離,留下一股尾氣。
‘咳、咳!’
齊詩語忍不住咳嗽了兩聲,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望著那離開的貨車心裡難免有些小失落。
很快,她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著和同學約好了要去省城的,整理好了心情往回走。
走遠了的貨車上,小年輕看了眼後座上,抱著缺了一截的照片暗自傷神的小傢伙,不可思議地道:
“哥,那女同志就這麼讓我們把孩子給帶走了,她就不擔心嗎?”
周國強冷冷一笑:“她記下了你的工號,我的工號,還有這輛車的車牌號。”
從齊詩語一來,他就在觀察,她的小動作當然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小年輕摸著頭,訕訕一笑:
“看不出來呀,明明那麼嬌滴滴的一個女同志,面色又稚嫩,沒想到還是個精明的。”
後座的小傢伙躺在長椅上面,捧著缺了一個人的全家福暗自傷神。
小年輕看著泫然欲泣的小傢伙,覺得有趣,好奇地問:
“小傢伙,剛剛那個真是你媽媽呀?”
小傢伙又看著缺了他麻麻的照片,想哭,吸了吸鼻子,忍住了,癟著嘴:
“麻麻……”
小年輕又問:“你知道你麻麻多少歲了嗎?”
“嗯!”
小傢伙抽噎了下,抱緊了那張僅剩他粑粑和他的照片:
“我麻麻八十一了!”
小年輕:……確定了,是他溝通不了的孩子。
齊詩語和同桌張敏匯合了,她們得去長途車站購買去省城的大巴車票;
將近一百公里,3塊錢一張,得兩個多小時後的車程,意味著她們晚上得在省城住上一個晚上。
這個時代大部分人守舊思想,農民守著自己的田過日子,城裡的工人抱著自己的鐵飯碗,有願意跳出自己的舒適圈背井離鄉去打拼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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