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看見她的強來了,緊繃地神經瞬間鬆懈了下來,一聳鼻子,紅了眼眶小跑步來到季銘軒跟前,拽著他的衣襬,手指著對面告狀:
“她說我沒教養,罵我小可愛,還要打我;還有他——”
齊詩語點完了有些狼狽的蔡玉英,又指向了與趙團長對峙的朱強,繼續道:
“威脅我,還想對我用強!”
點完了朱強,手指往旁邊移了下,又回到了朱強身上:
“還有他那個媳婦在那裡煽風點火,顛倒黑白”
一一點到了後,越發的覺得自己真的受委屈了,泛紅的眼眶淚眼婆娑,哭唧唧地道:
“他們仨帶著人組團欺負我一個!還揚言拿一個破副旅壓著我跪下磕頭道歉,這是侮辱誰呢?不就是會搖人嗎?當誰不會呢!”
好一段告狀,不管是針對的一方,還是被針對的一方,全懵逼了。
趙團長他們來得晚,沒有看清全部的事情走向,只看到了他們家委屈巴巴的軍屬,過來的軍官有一個算一個,各個一臉還是練少了的表情,恨鐵不成鋼地語氣,小聲地呵斥道:
“你們怎麼回事?平時在隊裡的那股刺頭勁兒呢?這人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了,還能讓外人給欺負了?”
己方的小戰士們被指責後那是一個頭兩個大,關鍵他們看到的季副營家的嫂子可霸氣了,管你什麼長,上來就是兩巴掌,直接給那副旅的閨女打懵圈了;
就是那個姓朱的團長來了,他們也沒看到嫂子吃虧呀
對方的小戰士也是,腦瓜子嗡嗡的,事情的經過的確是那嫂子說的那樣,那話說的也是事實,可它就是不對勁?!
季銘軒的氣勢徹底沉了許多,他牽著齊詩語的手,看著那發紅的手心,強壓著不斷翻湧的情緒,慢條斯理地揉著那手心,語氣盡量溫和,那語調也是不疾不徐的,問:
“手心還疼不疼?”
就這般模樣,可把與他一同上過戰場的人嚇了一跳,各個頭皮發緊,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動了下,儼然一副不想和那鬼東西沾邊的意思。
煞神沒叫錯的,畢竟這玩意兒是真的煞!
他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趙勇剛對於季銘軒最為深刻的印象,還是在邊境的時候。
他還不是隨著大部隊一起過去的,是直接讓人給投放到戰場上面的,那一身風光月霽的貴公子氣質,讓他們不恥為伍,這種人一看就是過去混履歷的!
果然,第一天的戰事告一段落後,面對滿地的殘臂斷肢,他臉色煞白,當即就吐得昏天暗地的。
那個時候楊鐵軍還在,他和楊鐵軍同為連長,兩人私底下打賭,這個公子哥兒能堅持幾天?
誰知道第二天,被他們私底下嘲諷為公子哥兒的人端著一盤子生肉,去了後方簡易的醫務帳篷裡面,目光如炬盯著手術檯;
上面正在做截肢手術,他則坐在床頭,面無表情地捧著還在滴著血的生肉大快朵頤!
他還不是咬碎了就嚥下去,是不疾不徐的咬斷、咀嚼、嚥下
那詭異的畫面,看得在場的,不管是醫護人員還是傷患各個無不毛骨悚然的;
特別是那位正在被鋸腿的小戰士,聽說一連做了好幾天的噩夢,也不知道他夢到了什麼,以至於後面見到了季銘軒那張閻王臉,就嚇得抱著自己缺了一半的腿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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