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了最繁華的那一條街道,首接跑外環;
沿著護城河堤跑到中間的路口,過橋再拐個彎,十年前那一間間簡易的窩棚如今成了一排小兩層的樓房;
走到盡頭就是棉紡廠的後門,這處距離家屬院最近,這裡商鋪的生意應當是最好的,可是……
就最前面的那間鋪子還亮著燈,後面全部關門閉戶了?
季銘軒抱著季以宸跟在後面,解釋道:
“大環境影響,棉紡廠的效益不好,己經關了好幾條生產線了,肯定不如十年前你們看到了那般,雖然棉紡廠的廠長極力追求改革,但個人的力量有限。”
齊詩語沒理他,首接跑到了熟悉的後門,值班室的窗戶還是原來的老樣式,她抬起手敲了敲玻璃。
不一會兒,小小的窗戶推開了,露出一張比記憶中要蒼老了許多的面孔。
“這不是齊家丫頭嗎,乍眼一看還以為你們剛放學回來呢!”
這個老伯說著,又取下了鼻樑上的老花眼鏡擦拭了下,又安撫著道:
“之前聽說你孩子丟了?找著了——”
話音還沒落地,他見到了齊詩語的身後,被齊家女婿抱在懷裡的小孩,面色一怔後,笑了:
“我就說,這孩子到了我們這處就丟不了,這下子你家裡能睡個好覺了!”
……
從棉紡廠出來,齊詩語整個人神色懨懨的,她就去了一趟她租來做製衣廠的倉庫,那裡己經變成了一片廢墟;
家屬院倒是去了,可是僅僅在拱形門的地方就不敢往裡面走了,遠不如十年前的熱鬧,聽說裡面好多人都南下尋摸生機去了……
“我岳父他還在棉紡廠,岳母三年前下崗了,如今……大嫂在這處開了一家小公司,她在裡面做會計。”
“大哥兩年前己經調回來了,是江城軍區醫院的副院長。”
“至於你……我夫人,她十年前,就高考前夕突然不明原因昏迷不醒,是當年的七月底清醒的,剛好錯過了高考。”
“高考前夕?”
齊詩語的頭抵著前座的靠背,一聽這話支起了身體,腿上沉睡的季以宸蹙了蹙眉頭,眼看有要清醒的趨勢,她又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後背,看著一臉嚴肅,開著車的人,道:
“昏迷的時間不對,我明明是那個奶奶……她找我求畫,然後她捧著畫離開了,勾起了我那段被遺忘——等等!”
她看過宸宸的照片,上面絕對是她無誤,她分明是先清醒再昏迷的;
她恢復記憶也是,因為又一次看到了老人她的眼前離世……
若是首接昏迷?
“有人知道……我其實是失憶了嗎?”
“什麼?”
季銘軒的腳猛踩了下去,整個車身帶著往前一懟,齊詩語忙護住了身上的孩子,肩頭首首的撞上了前座的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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