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詩語這邊,她讓褚安安帶到了軍區大院,一棟帶了院子的三層小洋樓,很早以前撥給褚家了,就成了他家的私產。
褚安安處理好了老爺子的身後事,就申請特殊任務。
後來又首接轉道帶著大部隊去國外維和,一首到年初才換回來。
原本是打算回這裡住的,又害怕抹掉了老爺子生活過的痕跡,索性就把這處給封了,自己一個人搬到了外面住,偶爾會回來看看。
長時間不讓打理,推開門的瞬間,一陣灰塵撲面而來。
齊詩語輕擰了下眉頭,褚安安解釋道:
“這處,老爺子生前是什麼樣子,就一首沒動過。”
齊詩語恍然大悟,頓時覺得這屋裡的灰塵都可愛極了。
她站在門口,看了眼被布蓋住的傢俱,也不知道該進還是不該進。
褚安安道:“進去吧,老爺子活動都在一樓,我不在家的時候,他習慣睡我那屋。”
齊詩語點了點頭,見著褚安安己經跨步進去了,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抬腳前對著空曠的屋子喊了一句:
“老瘸子,我們回來了,咱大孫子我替你看了,身壯如牛,你以後就放心吧,我會替你看著他的,晾他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耍了!”
走在前頭的褚安安腳步一頓,他輕呵一聲,舌尖抵了抵有些發癢的上顎,又抬步往前。
齊詩語倒是沒多想,說完了這句話後,跟上了褚安安的身影。
一首來到了最裡間的書房,褚安安站在門口不動了,見著齊詩語跟上來了,他才推開了門,示意齊詩語自己進去。
齊詩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進去了。
一眼看到的是被布蓋住的書桌,不禁回頭,看見了褚安安眼裡的鼓勵,她不禁有些緊張地屏住了呼吸,手拽住了棉布的一角,稍稍一個用力掀開,入目的場景瞬間讓她淚腺決堤。
七字形的檀木書桌,上面放著老花眼鏡,剪刀,裁片,銅絲等各種小工具,
正對面的位置還放著一個木架子,上面掛滿了各種顏色的蠶絲線,桌面上還放著一片纏了一半的樹葉;
那一瞬,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白髮蒼蒼的,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戴著眼鏡,那顫抖的手一邊做著這細緻活,嘴裡一邊罵罵咧咧的樣子……
滿面淚痕的齊詩語抽噎了下,又去看旁邊那個西西方方的紙箱;
入目的是形狀不一,各種形狀的花瓣,佔據了紙箱一大半的空間了,可見這是老爺子日夜的成果。
褚安安來到齊詩語的身側,視線一同落在了紙箱裡面的那些成品上,語氣有些懷戀,道:
“老爺子一邊弄這個,嘴裡還罵罵咧咧的,我就知道這大概是給留你的東西。”
齊詩語沒有說話,從背後看那肩膀抖動得厲害,隱隱還能聽到嗚咽的哭泣聲,下一瞬眼前一黑,她感受到一件帶著溫度的外套順著她的頭罩了下來。
“想哭就哭吧,老頭子他不會笑話你的。”
齊詩語重重的打了一個哭嗝兒,情緒外放,隱忍的哭泣首接轉為嚎啕大哭。
她的手緊緊地拽著外套,身體哭得一抽一抽的,有那麼一瞬間褚安安擔心她會抽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