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收拾一下行李,我帶著詩詩去一趟京市。”
王玉珍又仔細掂量了一番他的面色,點著頭讓齊思皓上樓休息,她則回了房間收拾齊書懷的行李。
齊書懷跟著進來,看著她輕蹙的眉梢,道:
“放寬心,是季銘軒的奶奶。”
王玉珍一聽這話暗自鬆了一口氣,在侄女沒認清楚自己的心之前,她不希望季家那孩子有事。
齊書懷當然也是一樣的想法,他解釋道:
“老夫人大概也就這幾天的時間了,季銘軒出任務趕不回來,季放求到我這裡,希望詩詩代表季銘軒過去一趟,好讓老夫人心安。”
這段話似曾相識,包括得到訊息的齊詩語。
她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之前總覺得忘記了什麼事情,原來她忘記了跟季銘軒說讓他7月份的時候儘量留在京市,若必須出任務能不能讓戰友幫個忙?
顯然,她想得有點理所當然了,他是個軍人,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齊詩語點著頭:“我的行李就不收拾了,京市有。”
還有她去十年後的世界前帶回來的行李,當時出事後季銘軒也沒忘記齊詩語在招待所的行李,她拿著那個包也是之前慣背的那個,她的一些私人物品包括相關證件全在裡面。
家裡有個高考生,王玉珍沒跟著。
齊書懷帶了韓建忠,齊詩語還坐著輪椅,韓建忠推著她,一行三人訂了當晚火車趕往京市。
林婉怡在醫院裡,齊詩語他們是在隔天的下午趕過去了。
病房裡面聚齊了季家人,對於這一天的到來,他們已能釋然,老太太被病魔折磨這麼久,現在總算是要解脫了。
林婉怡的身上已有迴光返照的跡象,她的目光時不時望一眼病房門口,欲言又止地看一眼大兒子,對於齊詩語的出現,她表現得很驚喜,衝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人招了招手。
“老大,我和軒哥兒他媳婦單獨聊一會天。”
她這聲音不如之前的氣若懸絲,聽著還挺精神,季家三個子女面上的悲慼濃了幾分,特別是身為女兒的季佳茵當即捂緊了嘴,同時也捂住了決了堤的悲傷,只發出小小的嗚咽聲。
季老爺子堅持要留在病房,齊詩語被推到了病床邊上,林婉怡的身邊。
齊詩語沒有主動開口,她或許該說點什麼,可是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只抿了抿唇,沉默了。
林婉怡卻握住了齊詩語的手,那瞬間的涼意讓齊詩語不禁瑟縮了下,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抽離,然後她聽到了老太太說起季銘軒,掙扎的動作在那一刻尤如摁下了暫停鍵。
“軒哥兒他在一個月前的晚上來找我,那晚的他尤如一頭困獸,看著很脆弱,很無助。”
“我還是第一次見那個孩子那樣,他那天一直問我該怎麼辦,他說他性子沉悶,也不討人喜歡,他不想和你分開,他甚至愚蠢到想把你關起來,可是又怕你不高興徹底的不理他!”
齊詩語面露驚詫,繼而一想是季銘軒會做的事情,畢竟十年後的金絲籠還是她親手砸的……
林婉怡面帶著笑意,似在懷念,她道:
“那孩子打小就這樣,他的體質異於常人,我和你們爺爺怕他站不住腳,他的衣食住行儘量的往貧賤裡安排,以至於他被人嘲諷他是撿破爛的,他都能無動於衷;後來他才成年就被他爸丟到了戰場上,回來後那些戰士都要做心理疏導,也就他該吃吃該喝喝跟個沒事人一樣,大家都說他天生的情感淡漠,他也不屑於解釋。”
“你也別被外面的言論嚇到了,奶奶親手養大的孩子奶奶瞭解,別看他冷冷清清的,其實他有一顆比誰都柔軟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