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保佳利完全可以趁此機會上去給這人一劍，送他歸西的。
但保佳利看著這人忍耐的背影，大腦一片空白。
足足幾十秒後，年輕的首領才緩過這口氣，從齒縫中逸出一絲輕喘。
保佳利耳邊“轟”的一聲，耳根差點要燒著了，手腳更是不知道往哪放。
就在這時，“咣噹”一聲，半張銀面從那人臉上掉落，在桌上滾了半圈後停下。
保佳利盯著那張泛著冷光的銀面，彷彿能從上面的曲線猜到這人的面部線條。
他渾身僵硬，呆在原地。
只見那人從巨大的痛苦中緩了過來，收回手，站在原地，緩緩偏頭睨著他。
保佳利也藉此看清了這人驚心動魄的側臉，以及那隻正在往下流淌血淚的猩紅右眼。
保佳利呼吸都止住了。
他直勾勾看著那驚心動魄的半張臉，不知該作何反應，只知道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如果剛剛在外面，他對這個還只是敬佩懼怕的話，那現在，某種強烈的佔有慾瘋狂佔據著他的理智。
這人彷彿一根繃緊的弦，脆弱到隨時都會崩斷，但又極其危險，只需要一鬆手，冷箭就會穿透他的心臟。
危險強大又美麗的人。
“你在看什麼？”新任首領淡淡開口。
雖然氣息還有些不穩，但依舊保持著理智，
“剛剛怎麼不殺我？我記得，我可是殺了你的老師。”
第99章 假正經
為什麼不趁他最虛弱的時候動手？
保佳利心裡也很疑惑。
當時他是怎麼回答的蘭斯，他已經記不太清了。
在大腦一片混亂的情況下，他給出的答案很中規中矩。
後來他跟著蘭斯，成為了他的心腹，知道了這個人很多秘密。
但他從未有過背叛的心思。
恰恰相反，他內心某種不可告人的情感，正隨時間變得越來越強烈。
但可惜，首領在這方面一片空白，保佳利始終沒有看到一點希望。
保佳利站在蘭斯面前，一如剛剛離開的顧盛。
“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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