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塞涅斯不一樣。
這人是陰暗角落裡吐信的毒舌，防不勝防，偏偏還會偽裝。
數年前在皇家學院的往事因為塞涅斯的重新出現，再次湧上心頭。
寒風從他們中間呼嘯而過，帶起如刀割般的疼痛。
“變強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嗎？”顧盛故意刺激他：“總不會有人在原地踏步，停止不前吧？”
若是海利爾聽見這話，勢必會陰沉下臉色，痛罵他的無禮，甚至會動手。
但塞涅斯沒有。
他冷靜得可怕，聽見顧盛的話，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甚至依舊能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言談舉止盡顯風度。
要比海利爾難纏一點。
他這句話本來是想試探塞涅斯如今的實力，但很顯然，塞涅斯不上當。
他拒絕回答這個問題，轉而看向遠處西爾維諾主帥營帳的方向，笑盈盈的問：
“蘭斯怎麼不和你一起？幾年未見，他還好嗎？”
顧盛手背浮起青脈。
幾乎句句不離蘭斯，他的心思太明顯了。
顧盛忽然笑了一下，“蘭斯好得很，一統大陸事業有成，迎娶美妻，愛情美滿。”
塞涅斯的臉色忽然頓了一下，眸光一閃。
“迎娶美妻？誰？”
顧盛彬彬有禮地勾起唇角，淡淡吐出一個字：“我。”
他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疑惑來，看向塞涅斯：“你死了的這幾年，大陸發生了好多事，這麼重要的情報，百西竟然沒告訴你嗎？”
他一字一頓道：“我是蘭斯的伴侶，世人皆知，全大陸都為我們送上了祝福。”
塞涅斯身上的從容和矜貴蕩然無存，飄忽的視線終於收回，聚焦在顧盛身上。
顧盛似乎找到了他的痛點，佯裝慚愧：“抱歉，沒給你下請帖，是我考慮不周……哦，不對，我差點忘了，你已經死了，蘭斯根本不記得你。”
塞涅斯臉色微變，周身的魔力有些躁動。
似乎已經蓄勢待發，迫不及待想給面前這個猖狂的人一點教訓。
塞涅斯一直沒把這個人當回事，就算自己在剛剛的交手中落了下風，也沒把他放在心上。
這種骨子裡的輕視很難改變。
一個意料之外的小小變故、不起眼的穿書者，憑什麼跟他這個【主角】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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