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動物開智
“哥，你看，快透明瞭！”李小白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李明軒點點頭，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隻一直安靜的老鷹，身體猛地一顫，隨即劇烈地抽搐起來。
它並未睜眼，卻發出一聲壓抑的、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的嘶鳴。
緊接著，它全身的羽毛根根炸起，像一隻巨大的刺球。
它的翅膀不受控制地拍打著缸壁，發出沉悶的“砰砰”聲，缸體都在微微晃動。
“怎麼了？”李明軒失聲叫道，伸手想去按住它，卻被妹妹一把拉住。
“別動！”李小白的聲音帶著驚恐。
只見老鷹的身體彷彿被無形的力量從內部撕扯，肌肉虯結，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一道道血線，從它緊閉的眼角、喙邊、甚至羽毛的縫隙中滲出，迅速染紅了它周身的藥湯。
黑紫色的藥湯，瞬間被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浸透。
“血！流血了！”李小白的呼吸一窒，指尖猛地收緊，死死摳住缸沿，指節泛白。
她第一次給動物開智，眼前的一幕讓她腦袋嗡的一聲，身體僵在原地，動彈不得。“怎麼辦？哥，怎麼辦？它是不是……”
李明軒額頭上滲出冷汗：“我……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缸中的老鷹痛苦地翻滾，每一次掙扎都帶起更多的血水，藥湯的顏色越來越紅，血腥氣蓋過了草藥的清香。
它那受傷的翅膀似乎被撕裂得更嚴重，鮮血汩汩湧出。
“黃爺！黃爺！”李小白急得快哭了，朝著角落裡一隻正眯著眼睛啃雞腿的老黃鼠狼喊道。
那隻黃鼠狼慢悠悠地抬眼，渾濁的黃色眼珠掃了一眼缸中慘狀，又看了看驚慌失措的兄妹倆，發出一聲低沉的、類似嗤笑的聲音。
“慌什麼？”黃鼠狼精的聲音沉穩，“開靈智，是脫胎換骨。這扁毛畜生根基不穩，又受了傷，藥力沖刷之下，舊傷新痛一起發作，身體承受不住，自然要‘開’一下。這是好事。”
“好事？這……這還叫好事？”李明軒難以置信。
“自然是好事。”黃爺舔了舔爪子上的油，“熬過去，筋骨重塑，靈智大開，好處無窮。熬不過去……”它沒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那我們能做什麼？”李小白急切地問。
“做什麼？”黃爺嗤笑一聲，“什麼都做不了。這是它自己的路，自己熬。你們現在要是敢碰它，藥力反噬，它死得更快。”
兄妹倆只能眼睜睜看著。缸中的老鷹掙扎的幅度漸漸小了，血也慢慢止住。
它靜靜地伏在缸底，身下的藥湯已經完全變成了暗紅色，而藥湯褪色的過程卻並未停止，反而以它為中心，透明得更快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缸中的藥湯徹底變得清澈見底，彷彿一缸清水。而缸底的老鷹，卻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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