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軒……”他聲音嘶啞。
“師父,什麼都別說,先上車。”李明軒扶住他,能感覺到師父在顫抖。
車裡,省廳的老陸親自等著,看到陳建國,這個鐵打的漢子也紅了眼眶:“老陳,受委屈了。”
陳建國看看老陸,又看看李明軒,眼淚奪眶而出。
三個月後,案件一審開庭。
最後宣判那天,法庭座無虛席。
“……被告人王振邦,犯受賄罪、濫用職權罪、故意殺人罪(間接)、誣告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無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被告人王勇,犯受賄罪、濫用職權罪、誣告陷害罪、偽造證據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被告人劉大強,犯行賄罪、故意殺人罪、故意傷害罪、非法經營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
法槌落下。
真相大白了。
房間裡,李小白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家哥哥一臉疲憊地走進來,衣服皺巴巴的,眼下兩團烏青,忍不住“嘖”了一聲。
“哥,你到底幹啥去了?這一走三四天不見人影,知道的你是去伸張正義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挖礦去了呢!”
她丟過去一個抱枕,歪著頭打量他,“瞅你這精氣神耗的,我懷疑你現在連沈悅都打不過了!”
李明軒接過抱枕,也沒反駁,把自己重重摔進旁邊的單人沙發裡,長長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事情解決了,師父出來了。”他聲音有些沙啞,也沒瞞著妹妹,把從探視、查案、找證據到最終將王家父子、劉大強連同那個寄快遞的情婦一網打盡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李小白聽完,臉上的嬉笑早收了起來,眉頭擰成了疙瘩。她沉默了幾秒,忽然抬手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腦門。
“哎!這事怪我!”她語氣滿是自責,“光顧著崑崙山和修煉那點事了,把王勇和王振邦這倆雜碎忘得乾乾淨淨!
早知道他們這麼陰毒,敢對陳叔下手,我早就該……”她眼底閃過一絲冷光,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李明軒看向妹妹,知道她性子烈,又護短,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告誡:“小白,不是所有事都能靠‘解決’人來擺平的。
這是法治社會,凡事得講證據,走程式。能打能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這次要不是找到鐵證,扳不倒他們,反而會惹一身騷。”
“道理我都懂,就是氣不過嘛!”李小白撇撇嘴,隨即又好奇地湊近了些,眨巴著眼睛,
“對了哥,你剛說最後是那個情婦寄的快遞?她為啥啊?豁出去自己也不要了?”
“嗯。”李明軒點點頭,表情有些複雜,帶著點唏噓,
“那女人叫林芸,十八歲就跟著王勇了,最好的年華都耗在他身上。
現在人老珠黃,王勇有了新人,就想一腳踹開她,還不給夠補償。
林芸心寒了,又恨,就偷偷收集了王勇和他爹那麼多年的罪證,想用來威脅要錢。
沒想到快遞盒子路上破損,被師父無意中瞥見……王勇父子做賊心虛,這才動了殺心,先下手為強陷害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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