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的左手裡,密密麻麻捏著一大把符籙,至少二三十張,每一張都閃爍著危險的靈光,蓄勢待發。
她臉上沒有眼淚,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冰冷到極致的平靜。
“你不是藤哲。”
李小白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藤哲”捂著胸口,掙扎著想要站起:“小白,你瘋了?契約還在,我就是……”
“藤哲從來不多話。”
李小白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我認識他這麼久,他跟我說的話加起來,都沒有你剛才這一長串多。”
“藤哲”的表情僵住了。
“而且,”李小白繼續道,“真正的藤哲,最討厭的就是權力紛爭,讓他管個宗門雜事都嫌煩,還君臨天下?你是不是對‘悶葫蘆’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她一步步走向倒地的“藤哲”,每走一步,手中的符籙便更亮一分。
“你模仿得很像,氣息、修為、甚至連契約都能偽造,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李小白停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滿灰塵和血跡的衣服。
“我哥有潔癖。他要是看到我現在這副鬼樣子,第一句話絕對是‘髒死了,離我遠點’。而不是像你剛才那樣,一臉深情地想來摸我的臉。”
她蹲下身,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人畜無害。
“所以,演完了嗎?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藤哲”臉上的表情劇烈扭曲,那張熟悉的臉龐像是融化的蠟像,皮膚、血肉紛紛剝落、重組。
幾個呼吸之間,一個完全陌生的中年男人出現在李小白麵前。
“幻魔千面術。”李小白恍然大悟,“怪不得連生死契約的感應都能模仿,真是下了血本。”
中年男人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里滿是忌憚:“你是怎麼百分百確定的?就憑說話方式和……潔癖?”
“當然不止。”李小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最重要的一點,你忘了。”
中年男人一愣:“什麼?”
“我打不過我哥。”李小白理所當然地說道,“如果是我哥,剛剛的符他根本不需要躲。”
中年男人:“……”
血袍尊者在一旁撫掌大笑:“精彩,真是精彩絕倫!不愧是能讓天道都降下符籙的李道友。”
他話鋒一轉,笑意變得詭異起來:“不過,李道友,你就不好奇,我們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勁,陪你演這出戲嗎?”
他悠悠地補上一句:“難道你就不擔心,真正的藤哲……現在在哪裡,又在經歷著什麼嗎?”
李小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清脆的骨骼爆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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