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很快傳來熟悉的聲音,葉芝芝叫了一聲師父。
接下來面對的就是高良工一連串的問題,知道葉芝芝爸媽都去世了,高良工短暫的沉默之後,連忙安慰她。
葉芝芝跟他說了自己想要當兵的事情。
原以為師父會罵她,畢竟這兩年師父在她身上的確傾注了不少心血,也是真的把她當成接班人在培養。
可電話那頭的人卻很驚喜,濃烈的喜悅透過電話,傳遞到葉芝芝的耳朵裡。
“好事,天大的好事,響鈴兒,你一定不能放棄這個機會。”
葉芝芝心裡愧疚:“您教了我兩年。”
“只要你能進部隊文工團,我這兩年就沒白教你!”高良工知道她的心結:“別想那麼多,現在可不像是從前,還講什麼欺師滅祖,今天就算不是你,換做是別人,我也會為他高興,多難得的機會啊,國家單位,多光榮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就算是那些縣劇團,市劇團,甚至省劇團的人,也都不是想進就能進去的。”
高良工勸道:“響鈴兒,別想那麼多,你不是小劇團的頂樑柱,咱們小劇團也不是沒你不行。你進了部隊,一定要好好表現,可千萬不要跟咱們小劇團丟臉。”
葉芝芝隔著電話“嗯”了一聲。
高良工嘆了一口氣,略有些不捨的說道:“你只要記著,別把‘響鈴兒’這個名字丟掉,你就永遠都是咱們小劇團的人!”
“我知道的,師父。”葉芝芝鼻頭髮酸,話卻越發的少。
反而是高良工,像是送兒女離家的父母,喋喋不休的嘮叨了許多,都是讓葉芝芝保重身體,好好跟其他人搞好關係。
“師父知道你的脾氣衝,可你一定要板著點,記住了,部隊不是咱們小劇團,部隊是講紀律的,你可千萬不能違反紀律,知道嗎?”
“嗯,知道。”葉芝芝答應著。
葉芝芝將海島的地址跟葉穗穗的名字都告訴給了高良工:“您以後寫信,就郵到這裡。”
小劇團四處流浪,居無定所,讓葉芝芝聯絡他們,是不太現實的。
而葉芝芝把妹妹的名字給了高良工,也是另有打算。
高良工將地址記下來之後,就覺得眼熟了:“我怎麼記得,我之前的一個戲迷,也在濱城,地址也是在這個海島?”
葉芝芝忍不住笑了,將妹妹迫不得已想出來這麼一個找人的法子告訴了高良工。
高良工笑了:“是嗎?倒是難為她了,這麼有心思。”
葉芝芝幫妹妹求原諒:“您別怪她,她不是故意要騙您的,而且她也跟我說了,那篇戲評,的確是我媽媽聽過您的戲之後,跟她聊過的,說起來,我媽媽也算是您的戲迷。”
“這是說的什麼話,你媽媽能喜歡我的戲,簡直是我的榮幸好麼?”高良工心中也不是沒有愧疚,自己當初要是不收下葉芝芝這個徒弟,她也就不會連她爸媽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只是他了解徒弟的性子,這種話,自然是隻能放在心裡。
眼看著聊得時間很久了,高良工主動張羅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
葉芝芝悵然若失。
她放下電話,耳邊傳來試探性的詢問:“你要留在海島當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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