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這人,請客是假,想要看老陸出醜才是真的吧,畢竟他們這些大老粗,哪裡喝過咖啡呢?
他只能看向正準備喝咖啡的劉坦:這人是市裡軍區來的人,肯定見過大場面,這種場合,只能指望他給打個樣了。
劉坦跟他眼神交流了足足五秒鐘,終於恍然大悟,收回了正要去碰杯子的手。
他怎麼忘記了,這裡一個貴客一個艦長,怎麼也輪不到自己先端杯子啊。
陳世友朝著他瞪眼睛。
劉坦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別這麼看我,這點事我還是懂的。
文星闌朝著陸正堯一伸手:“陸艦長,請。”
這人手指修長白皙,掌心倒是有很多薄繭,尤其是食指拇指的指腹,繭子都微微發黃。
看起來的確像是寫過很多字的樣子。
“謝謝。”陸正堯從容不迫的拿起匙,放了兩塊方糖在杯子裡,用匙慢慢的攪拌著。
文星闌鏡片後面的目光閃了閃:“陸艦長見多識廣。”
“我說了,我喝不慣這玩意,不過文教授盛意拳拳,我怎麼能不給您這個面子。”
就是因為喝過,才知道自己喝不慣。
文星闌疏忽了他話裡的重點,沒看成熱鬧,心中有些遺憾。
聽著陸正堯話裡帶刺,也毫不客氣的懟回去:“實在是對不起,我不應該以貌取人的,您看起來實在是不像是一個軍人,更像是土匪海盜。欸,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計較我說實話。”
看似道歉,實則是在損人。
陸正堯以牙還牙:“沒關係,我也很膚淺,到現在還覺得您比起專家學者,看起來更像是資本家的少爺。”
文星闌接招:“我知道,你們這資本家是罵人的話,不過您說的也沒錯,我們家的確很有錢,在國外工廠就有十幾家。氣質天生天養,是很容易讓一些沒見識的人誤會!還好,陸艦長見多識廣,不是這樣的人,不然我的工作,真的很難展開。”
他說完微微一笑,看似淡然實則疏狂。
陸正堯若是再還嘴,反倒顯得小肚雞腸。
陳世友這倆人之間火藥味太濃,再這樣下去,非吵起來不可,只能選擇自我犧牲,將話題引過來。
“這看起來是挺神奇的,我也嚐嚐這外國茶。”
他學著陸正堯的樣子,在咖啡里加了兩塊糖,隨即想起陸正堯說這個東西難喝,連忙又加了一塊。
加這麼多糖,頂多齁甜,再難喝也不會難喝到哪去吧。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卻差點吐出來,苦甜苦甜的,膩死他了。
這玩意怎麼能這麼難喝?
話到嘴邊,對上三雙眼睛,他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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