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穗穗心裡頭很清楚,自己可不能耽誤人家寶貴的時間,於是直截了當地開口道:“我姐姐從來沒有跟我談論過這件事兒呢,她現在一門心思全都撲在了工作上面。要不這樣吧,如果有合適的時機,我去探探口風,順便問一問。但是呢,你可千萬別有太高的期望喲!我姐姐那個人呀,性格特別獨立要強,有關她個人的事情,我們誰都插不上手、干預不了的。”
這句話翻譯過來其實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對方,別妄想透過她們姐妹倆這條路徑,就能順順利利地和葉芝芝走到一塊兒。
作為妹妹,葉穗穗非常堅定地表示,自己絕不會隨意摻和進姐姐的感情生活裡去。本來嘛,葉穗穗覺得把話說到這份兒上,對方應該就會死心放棄了。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人竟然還如此執拗,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那太好了,那就麻煩您幫忙打聽一下啦。無論最終的結果怎樣,我都會對您心懷感激之情的。”
瞧這誠懇的態度,倒讓葉穗穗有些不好拒絕了,思索片刻後便應承下來。“你來這兒找我,該不會僅僅只是為了說這一件事情吧?”經葉穗穗這麼一提醒,那位勤務員這才如夢初醒般想起陸正堯交代給自己的任務,趕忙滿臉歉意地正要開始解釋。
他猛地一抬頭,滿臉都是難以掩飾的意外之色,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葉穗穗的身後,嘴唇微張,結結巴巴地說道:“盛……盛連長?”
“我已經不再擔任你們的連長一職了,如今咱們之間只能以同志相稱。”隨著這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來,葉穗穗滿是驚愕地迅速回過身去,就看到一個久違的身影——盛鉞,不知何時竟悄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
“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是去了那個地方……”話到嘴邊,葉穗穗卻一時想不起具體地名,不禁有些焦急地皺起眉頭。
“西北邊疆。”盛鉞微笑著回答道,看到她安然無恙,他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欣慰的笑意,“這次只是臨時出差,恰好路過這裡,所以回來探望一下我的父親,明天就得啟程離開了。”
此時的盛鉞身著一身筆挺的綠色軍裝,雖然看上去略顯風塵僕僕,但整個人的氣質卻愈發沉穩內斂。他的臉龐比起從前似乎更黝黑了一些,然而那雙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卻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有神,渾身散發著一種歷經風雨後的成熟魅力。
盛鉞嘴角含笑,關切地問道:“最近過得如何啊?身體可還安好?”
“挺好的呢!每天都能吃得香睡得香。”葉穗穗邊說邊順手將身旁放置的一瓶汽水遞給了盛鉞。
盛鉞倒也毫不客氣,接過汽水後擰開瓶蓋仰頭便大口灌下,嘴裡還嘟囔著:“你還真別說,趕了這麼久的路,我這會兒確實口渴得厲害。”
只見他伸出手,輕輕一擰,瓶蓋便被輕鬆地打開了。緊接著,他將瓶口對準嘴巴,大口大口地灌起水來,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
不一會兒功夫,整整一瓶汽水就這樣被他一飲而盡。一旁的葉穗穗見狀,又從桌上拿起一瓶汽水遞過去,但卻被他連連擺手拒絕道:“可不能這樣一口氣喝下這麼多啊,萬一因此生病了,那明天我可就沒法出發啦!”說罷,他隨手抓起一個粉嫩誘人的桃子,張嘴咬了一大口,香甜多汁的果肉瞬間填滿了口腔。
比起以前來,的確是成熟穩重了許多,就是看起來西北挺苦的,皮膚粗糙了許多,此時的葉穗穗看著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的他,不禁開口問道:“要不要讓人去把盛老叫來呀?”
然而,還沒等盛鉞來得及回答她的問題,就聽到樓上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丁晨光?你在這裡做什麼呢?”三人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原來是楊安生站在樓梯上方,正一臉疑惑地盯著樓下的丁晨光。而此時的丁晨光,因為自己偷偷摸摸的行為被當場發現,顯得有些尷尬和慌張。
他甚至都來不及思考如何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只能隨口敷衍道:“呃……我就是剛好路過這裡,進來拿點東西馬上就走。”說完之後,生怕對方繼續追問下去,他趕緊朝著楊安生匆忙地敬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然後身子一側,像只靈活的兔子一樣,飛快地擦過楊安生的肩膀,一溜煙兒似的衝下樓去,來到了葉穗穗的身邊。
楊安生看到他是去找葉穗穗,眉頭微皺。
還沒等他仔細思考,就看到了葉穗穗身邊熟悉的身影。
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盛鉞才走了多久,怎麼就回來了?莫不是又惹了禍?
盛鉞遙遙衝著他招了招手。
楊安生轉身下樓,來到了幾個人身邊,先跟盛鉞打了招呼,顧不上寒暄,直接問葉穗穗:“他去偷聽,跟你有關係嗎?”
丁晨光搶在葉穗穗開口之前說道:“我跟嫂子一起來的。”
楊安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贊成的看著葉穗穗。
電光火石之間,葉穗穗已經想明白了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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