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上的符文亮起紅光,陳霜兒背抵著門,寒冥劍橫在胸前。她的左臂傷口裂開,血順著指尖滴落,砸在地面的符文中央,激起一圈微弱的波紋。
她聽見外面的腳步聲逼近,短刃卡在門縫裡發出金屬摩擦聲。追兵正在用力撞門,門框開始扭曲變形。
就在她幾乎撐不住的時候,一道青虹劍光從天而降。劍氣劈下,鎖鏈斷裂,短刃被震飛出去。緊接著,一個身穿玄色鑲金邊道袍的年輕男子踏空而下,足尖輕點地面,一股靈壓擴散開來,直接將兩名追兵掀翻在地。
他站在陳霜兒面前,目光掃過她手中的寒冥劍,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這把劍通體泛著冷光,劍身纏繞著淡淡的寒氣,明顯不是凡品。
“姑娘。”他的聲音平穩,“此地馬上就要塌了,再不走就來不及。”
陳霜兒沒有動。她拄著劍勉強站穩,盯著眼前的人。她不知道他是敵是友。剛才那一劍確實救了她,但她也清楚,在這種地方出現的修士,未必就是善類。
“你是誰?”她問。
“玄霄宗王猛。”他報出名字,語氣坦然,“奉命巡查遺蹟波動。我看到你被圍攻,出手干預。”
陳霜兒握緊了劍柄。她記得這個名字。黑巖鎮有人提過,玄霄宗每隔一段時間會派弟子巡視周邊秘境,防止散修鬧出大亂子。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血還在流,體力已經接近極限。但她不能倒在這裡。
“為什麼幫我?”她又問。
王猛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頭看向那間小室,祭壇上的玉牌仍在懸浮,與陳霜兒儲物袋裡的玉簡產生共鳴。地上殘留的符文痕跡尚未消散。
“你能觸發古令殘訊。”他說,“而且手持寒冥劍而不被反噬,說明你已經得到認可。能在這麼多修士圍殺中活到最後,還能守住戰利品,這份膽識和實力,值得尊重。”
陳霜兒沒說話。她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她有實力。
她想起自己一個人守在母親墳前的那個夜晚,想起墜崖時石珠護體,想起破廟裡獨自練功的日子。那時候沒人看得起她,也沒人相信她能走多遠。
現在這個人卻說她是可造之材。
“如果你願意修行。”王猛取出一枚玉符,遞到她面前,“可以跟我回玄霄宗。我可以為你引薦。”
玉符通體潔白,正面刻著三重山峰的圖案,背面有一行小字:外門執事引薦憑證。
陳霜兒看著那枚玉符,沒有伸手去接。
她知道加入宗門意味著什麼。資源、功法、庇護,但也意味著規矩、約束、還有看不見的爭鬥。她之前在黑巖鎮聽過太多關於玄霄宗的事。有人說是正道大派,也有人說裡面等級森嚴,寒門弟子難有出頭之日。
她不能輕易答應。
“多謝。”她終於開口,“但我還不瞭解貴宗。”
王猛點點頭。“明智。修行這條路不能草率。你可以先拿這枚玉符,任何時候想去,都可以憑它進入山門。我會為你作保。”
陳霜兒沉默了幾息。她抬頭看著王猛的眼睛。這個人眼神乾淨,沒有那種貪婪或算計的光。他不像之前那些想搶她東西的修士。
她伸手接過玉符。入手溫潤,帶著一絲靈力波動。
她把它收進懷裡,靠近胸口的位置,和石珠放在一起。
“我會考慮。”她說。
王猛笑了下。“夠了。只要你拿著玉符,玄霄宗的大門就為你開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