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兒放下筆,墨跡在玉簡上慢慢乾透。她站起身,走到院門口,把門推開一條縫。風立刻灌進來,帶著雪粒打在臉上。她沒有關上門,而是站在那裡等。
不到一盞茶時間,遠處傳來腳步聲。一名身穿銀紋長袍的女弟子走來,手裡拿著一塊寒光閃爍的令牌。
“陳霜兒?”那人問。
“是我。”
“冷月長老召你即刻前往試煉場。”女弟子遞出令牌,“持此令通行,不得延誤。”
陳霜兒接過令牌,入手極冷,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她沒多問,轉身取了外袍披上,跟著女弟子出門。
路上兩人無話。穿過三道石門後,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地面由整塊黑石鋪成,四周立著九根冰柱,每一根都高過十丈,表面泛著幽藍光澤。空中飄著細雪,卻不落地,懸在半空緩緩旋轉。
這就是寒冰陣。
女弟子停步:“你進去就行,我在外面等。”
陳霜兒點頭,握緊令牌走向陣門。靠近時,令牌自動離手飛起,在空中化作一道白光注入陣眼。轟的一聲,地面震動,九根冰柱同時亮起,寒氣如潮水般湧出。
她一步踏入。
瞬間,溫度驟降。呼吸變得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有無數根針扎進肺裡。她的衣服迅速結霜,手指僵硬,連握拳都費力。
頭頂傳來聲音:“一個時辰內破陣而出,否則視為失敗,逐回外門。”
是冷月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耳中,不帶情緒。
陳霜兒不做回應,閉上眼,運轉《九幽寒煞經》。體內的靈力緩慢流動,起初極為滯澀,但隨著功法執行,周圍的寒氣竟有一部分被吸入經脈,轉化為可用靈氣。
這讓她睜開眼。
原來這陣法雖強,但所用寒氣與她的功法同源。壓制的同時,也在被動供給。
她開始移動,腳步很慢。每走一步,腳下冰層就厚一分。走到第三步時,背後突然爆響,一根冰錐從虛空中凝成,直射肩胛。
她側身避讓,動作遲緩半拍,左袖被刺穿,寒氣侵入皮肉。疼痛讓她清醒,立刻判斷出攻擊來自東南方向的冰柱。
再走幾步,兩道冰刃交叉斬來。她蹲身翻滾,右膝擦過冰面,裂開一道口子。血剛滲出就被凍住。
她咬牙爬起,繼續前進。
陣中沒有方向標識,但她發現西北角的冰柱光芒比其他暗一些,且每次攻擊發動前,那根柱子會輕微震顫一下。
她記下規律。
時間過去小半,她已繞行大半圈,身上多了七八處凍傷。嘴唇發紫,呼吸帶出血絲。體內靈力只剩三成,道源令貼著胸口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她極限將至。
但她沒有停下。
又一輪攻擊到來。三根冰矛從不同角度突襲,封死所有退路。她忽然不再躲避,反而迎著其中一根衝去,在最後一刻矮身滑行,讓冰矛擦著頭頂掠過。
落地瞬間,她借勢翻滾,朝西北方向疾奔。
果然,身後五根冰柱同時爆發出強光,密集冰箭追擊而來。她用最後一點靈力撐起護盾,護盾碎裂的剎那,人已衝到目標冰柱前三丈。
。裡這是就
。尖劍部全力靈餘殘將,柄握手雙。霜白層一蓋覆劍,鞘出劍拔。在還劍冥寒,間腰向手
。心中柱冰向指鋒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