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頭一震。
這不是玄霄宗的功法,也不是任何正道流派所傳。這是一種透過腐蝕自身經脈來換取短期戰力提升的邪術。練到深處,會讓人逐漸喪失神智,淪為魔傀。
更可怕的是,這門功法的執行路線,和冷月教她的《玄冥真解》有七成相似。只是方向相反,性質相悖。一個煉寒氣入體,一個引陰毒走脈;一個凝霜護神,一個蝕魂奪魄。
她繼續往下看。口訣末尾附有一段批註,字跡潦草卻熟悉——
“第九重若成,可借弟子氣血溫養本源,瞞過元嬰探查。”
這句話像刀一樣扎進她腦子裡。
冷月那天遞給她《玄冥真解》時說的話又響起來:“你不僅破陣,更懂陣。”
原來不是賞識。是試探。是觀察她會不會發現功法裡的異常。是在確認她是否值得培養,還是……可以直接利用。
她猛地合上玉簡,手指緊緊攥住盒子邊緣。
如果冷月在練這種功法,那她之前經歷的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為什麼會被安排住在靠崖小院,為什麼每次突破都會引來關注,為什麼周強敢公然搶資源,為什麼試煉場上的招式總帶著某種壓迫感……
全都是局。
她在局中走了這麼久,差點死在最開始。而現在,她終於摸到了線頭。
外面天還沒亮。風停了,屋頂再無動靜。黑影躺在地上,呼吸漸漸平穩,像是放棄了抵抗。
她沒看他。她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夜色濃重,山霧瀰漫。遠處寒月峰主殿的燈火還亮著一盞。
她盯著那盞燈,很久。
然後轉身,從床底取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昨夜截獲的血樣、破碎的丹藥殘渣,還有這張新得的玉簡。她把所有東西放進同一個玉盒,貼身收好。
她坐回床沿,閉眼調息。靈力緩慢執行,經過膻中穴時仍有阻塞感。她不急,一點點疏通。每一次呼吸都儘量平穩,不讓雜念干擾。
但她知道,這一晚的事不會就這麼結束。
冷月不會允許證據留在她手裡。明天,可能就會有人來查房,來問話,來找麻煩。她必須做好準備。
她睜開眼,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石珠還在發熱,像是提醒她什麼。
她低聲說:“你教我的路,原來是條死路?”
話沒說完,屋外傳來一聲輕響。
不是瓦片,是門栓被觸動的聲音。
她立刻起身,寒冥劍握緊。腳步無聲移到門側,耳朵貼近木板。
門外沒人說話。只有金屬摩擦的細微聲,像是有人在用工具撬鎖。
她不動。等了幾息,突然拉開門。
沒人。
地上只有一張紙條,壓在一塊石頭下。
。開展,來起撿
:字行一著寫面上
”。符訊傳信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