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在山巔迴盪,三響之後,試劍臺上的對峙戛然而止。陳霜兒握著金色令牌的手沒有鬆開,她看著冷月轉身離去的背影,腳步未動。四周弟子紛紛讓開一條路,執事長老低聲提醒:“議事殿召見,所有人即刻前往。”
她點頭,將令牌收入袖中,抬腳跟上人流。臺階冰冷,每一步都踏得平穩。主峰高處風大,吹動她的麻衣,但她沒有拉緊衣領,只是目視前方。
議事殿內燭火通明,九位長老端坐高臺,玄霄宗主居中而坐,目光沉靜。冷月站在側下方,黑袍筆挺,神色冷峻。陳霜兒走入殿中,站定於中央空地,雙手垂落,未發一言。
“今日召集諸位。”玄霄宗主開口,聲音不高,卻壓下了所有低語,“刑罰殿首座冷月,涉嫌私修禁術、勾結外敵、濫用職權、構陷弟子。長老會聯合稽查司已完成調查,現當眾宣示結果。”
殿內瞬間安靜。
稽查司長老起身,手中託著一隻玉盒。他開啟盒蓋,取出一卷殘破典籍。“此物藏於冷月寢宮暗格深處,經三位元嬰長老辨認,確認為《血煞陰典》殘篇。其魔氣波動與夜襲者所用功法完全一致。”
他又拿出一枚漆黑符籙,置於案上。“這是截獲的傳訊符,內容提及‘清除異己’‘擾亂大比’,署名代號為‘幽影’,經查證,正是幽冥淵外圍魔修聯絡專用印記。”
最後,他展開一份卷宗:“夜襲者屍體已驗明正身,體內殘留寒月峰秘傳‘霜斷掌’痕跡,但經脈被魔元侵蝕,靈識受控。此人並非叛逃弟子,而是被你親手改造的傀儡。”
冷月冷笑:“荒唐。這些東西能證明什麼?寢宮搜查未經我同意,符籙可以偽造,屍體更可能是你們提前準備好的替身!”
“那你能否解釋這個?”陳霜兒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案前,“這是我在夜襲當晚繳獲之物,內載《冷月魔功》前篇。它以《寒月訣》為基礎,反向煉化陰煞之氣,吞噬他人修為壯大自身。若非我及時察覺,早已死於那一掌之下。”
稽查司長老接過玉簡,注入靈力。玉簡浮現出文字與符紋,與《血煞陰典》殘卷上的印記完全吻合。
“兩份魔功同源。”他說,“且《冷月魔功》中有明確記載:‘借執法之名,剷除潛力新秀,以防暴露’。你針對陳霜兒的打壓,並非個人恩怨,而是為了掩蓋修行缺陷。”
冷月臉色微變,但仍強撐:“她一個外門弟子,憑什麼掌握如此機密?這分明是設局陷害!”
“證據不止於此。”玄霄宗主抬手,一道光幕浮現空中,顯示一段影像——是執事堂監控陣法回放。畫面中,冷月深夜進入刑罰殿密室,取出一枚黑色丹藥交給灰袍人,並低語:“務必讓她死在試煉場。”
眾人譁然。
“那是自毀丹藥!”有弟子驚呼,“夜襲失敗後那人就是吞了這種藥爆體而亡!”
冷月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恢復冷厲。“監控可被篡改。你們聯手做局,只為扳倒我?”
“你還想抵賴?”一位白鬚長老怒喝,“方才你說話時,袖口溢位黑氣,已被陣法記錄。你現在體內的靈力執行軌跡,已有七成轉為魔元!若再不收手,必遭反噬!”
冷月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尖確有一縷黑霧繚繞。她猛地攥拳,黑氣瞬間收回。
“好啊。”她忽然笑了,笑聲刺耳,“你們說我入魔?可這宗門規矩才是真正的魔!多少天才被壓在底層不得翻身?多少真相被掩埋千年?我只是……不想再裝了!”
她話音未落,周身驟然爆發出濃烈黑霧,金丹氣息瘋狂攀升。
“拿下!”玄霄宗主一聲令下。
三位長老同時出手,結印成陣,封鎖四方。冷月怒吼一聲,揮掌擊向最近的柱子,整座大殿震動,屋頂瓦片簌簌掉落。她整個人撞向東南角的窗欞,意圖突圍。
一道金光橫掃而來,將她逼退。是玄霄宗主親自出手,一掌壓下,冷月單膝跪地,嘴角溢血。
“你身為金丹長老,執掌刑罰,卻背棄正道,修煉魔功,殘害同門,通敵叛宗。”玄霄宗主聲音如雷,“即刻廢除修為,押入地牢,待日後交由九洲正道共審!”
兩名執法弟子上前,鎖上禁魔鏈。鐵鏈觸身剎那,冷月全身抽搐,黑氣從七竅中被強行抽出,融入鏈身符文。
她掙扎著抬頭,死死盯著陳霜兒,聲音嘶啞:“你以為……贏了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魔尊不會放過你……你體內的東西……他也想要……”
陳霜兒站著沒動,臉上無喜無悲。
。紛紛論議群人
”……姐師陳襲夜人派是真來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