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片嵌入凹槽的瞬間,陳霜兒的手指還未完全收回,身後通道的腳步聲已逼近至十步之內。她手腕一翻,寒冥劍出鞘三寸,劍鋒朝外,身體向後撤半步,腳跟抵住機關門邊緣。姜海幾乎是同時反應過來,刀身橫在胸前,擋在她前方,低吼一聲:“有人!”
三人腳步齊齊一頓。
通道出口處,三道黑影停了下來。為首的男子披著黑色長袍,臉上覆著半張灰白色骨質面具,只露出一雙泛紅的眼睛。他站在高處,目光直接落在陳霜兒身上,又緩緩移向那扇刻著火焰圖騰的門——令片正嵌在門心凹槽中,尚未激發任何變化。
“交出來。”他的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石面,“你們拿不走那東西。”
陳霜兒沒有回答。她五指收緊,玉佩貼在掌心發燙,神識迅速掃過機關門狀態——令片未啟用,封印未解,傳送陣列仍在沉寂。只要不讓這人靠近,就有時間應對。
姜海往前踏了一步,刀尖指向對方:“想搶東西,先問問我手裡的刀答不答應。”
魔修暗影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乾澀而冷,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迴音。他抬起右手,身後兩名隨從立刻上前半步,手中武器出鞘,一柄彎鉤短刃,一把帶刺鐵杖,全都沾著暗紅色的痕跡。
“我叫暗影。”他開口,“奉命來取令片。你們四個,不過是秘境裡亂闖的小蟲子,不該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陳霜兒眼神一凝。
這不是偶然遭遇。他是衝著令片來的,而且早就知道這裡有一枚與道源令相關的寶物。
她低聲傳音給姜海:“門沒啟動,令片還能取出來。但一旦他們衝過來,我們撐不住三息。”
姜海咬牙:“那就別讓他們近身。”
話音落下的剎那,暗影動了。他並未親自出手,而是抬手打出一道黑光,直射機關門方向。陳霜兒立刻揮劍,一道寒氣自劍尖迸發,在空中凝成薄冰屏障,將黑光攔下。轟的一聲,冰障炸裂,碎屑四濺。
“動手!”陳霜兒喝道。
姜海怒吼一聲,主動衝出,刀光橫斬,逼向左側魔修弟子。那人舉鉤格擋,卻被姜海蠻力震退兩步。另一名持杖弟子立刻撲向右側,試圖繞過戰圈衝向機關門。
陳霜兒早有準備。她腳下一點,身形側移,寒冥劍順勢劃出弧線,一道冰錐憑空凝結,直射那人膝蓋。那人急停跳開,冰錐擦著他小腿釘入地面,瞬間凍結了周圍石磚。
四人呈環形站位,背靠祭壇階梯與通道交匯處,牢牢守住機關門前這片狹小區域。姜海正面迎敵,陳霜兒居中策應,隨時補防。兩人配合默契,毫無破綻。
暗影站在原地未動,面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
“有點意思。”他說,“我以為你們剛破禁制,靈力耗損,會慌亂逃竄。沒想到……還能組織起防禦。”
陳霜兒冷冷看著他:“你們不是第一波來的吧?”
暗影一怔。
“風狼那次。”她繼續說,“我就感覺到一股邪氣波動,藏在樹冠上。當時沒找到你,現在看來,你是跟著我們一路進來的。”
暗影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不錯。我在北淵谷外就盯上你們了。你們組隊、渡河、破機關獸……我都看著。我以為你們拿到令片就會立刻離開,沒想到你們還會往下走。”
“所以你等在這裡?”陳霜兒問。
“當然。”暗影攤開手,“我知道這扇門需要令片才能開啟。只要你們放進去,我就能奪走,順便把你們全殺了滅口。”
“可惜。”陳霜兒握緊劍柄,“你低估了我們。”
“是嗎?”暗影冷笑,“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他猛然抬手,掌心浮現一枚黑色符籙,上面畫著扭曲的血紋。他指尖一劃,滴下一滴黑血,符籙瞬間燃燒,化作一團黑霧擴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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