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塌陷的瞬間,陳霜兒手腕一抖,寒冥劍插入石壁。她借力穩住身體,雙腳懸空踩在碎裂邊緣。道源令在胸口發燙,心念一動,眼前景象倒流半息——她看見一道黑影從地底裂縫滑出,正貼著斷層向她背後逼近。
血刃來了。
她來不及轉身,後背已經感到一股陰冷逼近。血刀破風而至,直刺命門。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斜上方撲來,狠狠撞開她的肩膀。
姜海擋在了她身後。
血刃的刀貫穿了他的丹田。鮮血順著刀身滴落,在空中拉出細長紅線。姜海整個人被釘在刀上,卻用盡力氣抬起右手,將手中的重劍甩向陳霜兒。
“走……去找宗主……”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像風中殘燭。
話沒說完,他雙眼一閉,從刀尖滑落,重重摔在地上。塵土揚起,蓋住了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
陳霜兒接住重劍,指尖觸到劍柄的剎那,整條手臂都在發抖。她落在地窖底層,腳踩進一片溼泥。四周是倒塌的樑柱和斷裂的石板,頭頂裂縫透下微光,照見姜海胸口起伏微弱,幾乎看不見。
她蹲下去,手指按在他頸側。脈搏還在,很弱。
血刃抽出刀,站在三步外。他半邊身子都是傷,衣袍破碎,可嘴角還掛著笑。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盯著陳霜兒:“現在,輪到你了。”
陳霜兒沒抬頭。她撕下衣角,壓在姜海丹田傷口上,左手結印,一絲寒氣從掌心滲出,封住出血點。做完這些,她慢慢站起身,把兩把劍都握在手裡。
血刃冷笑:“你還想打?一個雜役為你送命,你不該跪著求我放過他嗎?”
陳霜兒往前走了一步。
“你不是人。”她說。
血刃眼神一冷:“我是魔。你們正道殺我的時候,怎麼不說我是人?”
他又向前一步:“把你體內的東西交出來。道源令不屬於你這種螻蟻。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
陳霜兒沒回答。她將重劍插進地面,雙手握住寒冥劍,劍尖朝下。玉佩貼著胸口,突然變得滾燙。一股熱流衝進四肢百骸,耳邊響起低沉嗡鳴。
寒冥劍開始震動。
劍身泛起一層冰藍色光芒,像是火焰,卻不發熱。那光越燃越旺,順著劍脊爬上來,纏住她的手腕。她沒有躲,任由那光蔓延。
血刃臉色變了:“這是……什麼?”
陳霜兒抬頭看他,眼睛已經變成赤紅色。她一步踏出,地面裂開寸許縫隙。第二步,她消失了。
下一瞬,她出現在血刃身後。
寒冥劍揮下。
血刃本能回頭,舉刀格擋。但那一劍太快,直接劈開他的防禦,斬進脖頸。頭顱飛起,帶著驚愕的表情衝上半空。
屍體僵立兩秒,轟然倒地。
陳霜兒落地,單膝跪下,一手撐地喘氣。寒冥劍插在身前,冰藍火焰仍在燃燒。她低頭看自己的手,皮膚下有金色紋路一閃而過,隨即消失。
她轉頭看向姜海。
他還躺在原地,呼吸越來越淺。她想走過去,腿卻動不了。體內靈力幾乎耗盡,道源令的熱度也開始退去。剛才那一擊,抽走了她太多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