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中央裂開一道漆黑縫隙,陳霜兒站在邊緣,左手按在胸口玉佩上。她能感覺到道源令在跳動,像心跳一樣急促。姜海在遠處階梯拐角處握緊玉簡,沒有再往前一步。
她知道,自己必須進去。
腳下一沉,她抬步跨入裂縫。黑暗撲面而來,空氣變得粘稠,每走一步都像踩進泥沼。寒冥劍被她握在右手中,劍身微微發燙,成了唯一能感知的依靠。
血海地面開始下陷,形成一圈圈環形紋路,向中心蔓延。她的腳步越來越慢,身體也開始顫抖。魂力透支的後勁湧上來,眼前一陣陣發黑。但她沒有停下,扶著巖壁繼續向前。
終於,她走到血海中央。
地面凹陷成一座圓形祭壇,中央有一個凹槽,形狀和道源令一模一樣。她低頭看著玉佩,指尖輕輕擦過表面。道源令震動得更厲害了,像是要衝出來。
她知道,只有用血才能啟用歸位儀式。
左手掌心向上,她咬破手指,鮮血順著指縫流下。她將血塗在玉佩上,瞬間,金光從內部炸出,照亮整個空間。那光不是柔和的,而是帶著鋒利的氣息,割裂黑暗。
她把染血的玉佩按進祭壇凹槽。
轟!
一聲巨響從地底傳來,整片血海劇烈晃動。禁陣上的符文開始崩解,一塊塊碎裂,化作紅塵消散。金光沖天而起,直貫上方虛空,撕開層層黑霧。那些原本隱匿在暗處的陣眼,一個接一個爆裂,發出刺耳的哀鳴。
姜海被強光逼得後退兩步,抬手遮住眼睛。等他再睜開時,整個人僵住了。
“這光……”他喃喃道,“能殺魔修。”
他看到金光掃過巖壁,幾道藏在陰影裡的黑影直接蒸發,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那種力量不是普通的靈力,而是帶著法則的壓制,純粹到極致。
陳霜兒站在祭壇中央,身體搖晃。精血流失讓她臉色蒼白,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但她仍站著,右手緊握寒冥劍,支撐著身體。
金光還在擴散,血海開始翻滾,像煮沸了一樣。浪頭衝起十丈高,砸在四周巖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虛空扭曲,出現一道道細小的裂痕,彷彿天地都在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就在這時,遠處深淵傳來一聲厲嘯。
“護法轉世……本座必吞你魂!”
聲音穿透混亂的空間,帶著怨毒與瘋狂。一道殘破黑影在高空一閃,隨即被金光掃中,半邊身子瞬間汽化。那影子發出痛苦的嘶吼,卻並未退去,反而在遠處盤旋,像是在等待時機。
陳霜兒聽到了那句話。她沒有抬頭,只是握劍的手更緊了些。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血海表面泛起漣漪,一個人影緩緩浮現。是那個曾在幻境中出現的魂靈。他站在水面上,低頭看著祭壇,眼神不再冰冷,而是帶著某種敬畏。
“道源令主體歸位。”他開口,聲音沙啞,“護法血脈,終得承繼。”
他說完這句話,身體開始變淡。沒有留下任何物品,也沒有再設考驗。他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是為了這一刻的見證。
“真正的試煉,才剛開始。”這是他最後的話,說完便徹底消散。
金光仍未停止。它圍繞著祭壇旋轉,形成一道光柱,將陳霜兒籠罩其中。她感到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甦醒,不是靈力,也不是魂力,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屬於前世的記憶碎片正一點點回歸。
她看到了戰場,看到了十二護法跪地宣誓,看到了自己將道源令分成九塊,親手封印魔尊。
畫面太多,太亂。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只抓住最關鍵的一段:登仙台,七日後,封印三成鬆動,魔尊便可借體還魂。
。下倒沒才面地進劍冥寒,地跪膝單,聲一哼悶。痛劇地猛海識,現浮剛訊資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