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回神,聲音冰冷:“你說的未來,還沒發生。而我現在做的,就是切斷那個結果。”
她雙手合攏,金線收束。殘魂發出最後一聲怒吼,身形被壓縮成一團黑球,懸浮半空,不斷震動,似乎隨時可能爆開。
姜海喘著粗氣,看著那團黑球:“它……死了?”
“沒有。”陳霜兒搖頭,“它只是被壓制了。輪迴鎖鏈只能困住它一時,真正的封印需要更多力量。”
她說完,低頭看了一眼右臂。傷口已經開始滲血,血珠順著袖口滑落,在地上砸出幾點暗紅。因果壓制即將到期,身體正在反噬。
她抬頭看向血海深處。那裡仍有動靜,黑霧未散,反而越聚越濃。顯然,這隻殘魂並非孤例。
姜海察覺她的異樣:“你還撐得住?”
“還能撐。”她說,“只要不劇烈運功,一天內沒問題。”
她伸手入懷,取出玉簡。那粒金光仍在旋轉,速度比之前更慢。她用指甲撥動機關,孔洞開啟,金光投射出微縮地圖。北境雪原的紅點依舊閃爍。
“我們必須繼續走。”她說,“雪原那邊,敵人已經布好局。我們拖得越久,越不利。”
姜海點頭,拔出斷刀,甩掉上面的焦屑:“那就走。我還能戰。”
他站到她身側,兩人並肩向前。血海波濤翻滾,黑霧在頭頂盤旋,卻沒有再發動攻擊。那團被封印的殘魂懸在空中,微微震顫,像是在等待什麼。
走出十步,陳霜兒忽然停下。
她轉身看向那團黑球,指尖輕彈,一道金線飛出,纏繞其上。金線末端連線她的手腕,如同牽引繩索。
姜海皺眉:“你要帶著它?”
“它知道魔尊的計劃。”她說,“我不殺它,也不放它。我要讓它一路陪著我們,直到說出全部真相。”
她收回目光,邁步前行。金線繃直,黑球緩緩移動,跟在身後。
血海中央,風聲漸起。巖壁上的血痕開始流動,匯聚成細小溪流,流向深淵底部。遠處傳來低沉的鐘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種儀式即將開始。
陳霜兒腳步未停,右手始終按在玉佩上。她的呼吸變得沉重,步伐略有踉蹌,但脊背挺直。
姜海緊跟其後,斷刀橫在胸前,警惕掃視四周。
他們走過斷裂的石橋,跨過塌陷的階梯,進入一條更深的通道。兩側巖壁刻滿古老符文,有些已被腐蝕,有些仍在發光。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座拱門。門框由黑色骨質構成,頂部懸掛一顆人頭骷髏,眼窩中跳動著幽藍火焰。
陳霜兒停在門前。
她能感覺到,門後有東西在等她。
她抬起手,金線牽引著殘魂黑球,緩緩靠近那顆骷髏。
骷髏的眼火突然閃了一下。
“你終於來了。”它開口,聲音與殘魂不同,更加蒼老陰冷,“我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一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