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邁步向前。水流變得更冷,光線幾乎全無。岩脈逐漸收窄,兩側石壁高聳,夾出一條通往深淵的通道。走了約一盞茶時間,地面開始傾斜,坡度越來越陡。
陳霜兒忽然停下。
她感覺到玉佩又震動了一下,比之前更急。
她伸手按住胸口,還沒反應過來——
姜海猛地抬手,一把將她拉向右側。
一塊尖銳岩石從上方墜落,砸在剛才她站的位置,碎石四濺。緊接著,頭頂岩層發出低沉的斷裂聲,更多碎石開始掉落。
“不對勁。”姜海低聲道,“這地方不該自己塌。”
陳霜兒抬頭,看見巖縫中有黑絲纏繞,像是某種術法殘留。她立刻明白:有人在上面動手腳,想用塌方埋了他們。
“繼續走。”她說,“別停。”
兩人加快速度,沿著斜坡向下。身後崩塌聲不斷,水流攪動劇烈。越往下,壓力越大,即便有避水符,呼吸也開始變得困難。
終於,他們到達第一層斷層邊緣。眼前是一片開闊水域,正中央有個巨大漩渦緩慢轉動,周圍漂浮著白色骨渣。
“繞過去。”姜海說。
他們貼著石壁移動,保持距離。剛穿過漩渦區,陳霜兒突然抬手示意停止。
前方水底躺著一具骸骨,穿著殘破的鎧甲,手中還握著一把鏽蝕的刀。她遊近檢視,發現那鎧甲上有熟悉的紋路——是玄霄宗外門弟子的制式裝束。
“有人來過。”姜海說。
“死了很久。”她搖頭,“至少三十年。”
姜海蹲下,翻看骸骨旁邊的東西。一塊碎玉牌,一面刻著“玄霄”,另一面寫著一個名字:林遠。
“沒聽說過。”他扔掉玉牌。
陳霜兒卻盯著那具屍體看了幾秒。她總覺得哪裡不對。這人死狀平靜,不像掙扎過,也不像被野獸攻擊。更像是……主動走進來的。
她沒多說,繼續前行。
第二斷層比預想難走。毒藻區就在左側三百丈,綠光幽幽,一旦靠近就會釋放麻痺毒素。他們繞行時,姜海突然察覺腳下有異。
他低頭,看見沙地中埋著半截手臂,指尖戴著一枚戒指。戒指內圈刻著“冷月”二字。
“是那個長老。”他低聲說。
陳霜兒看了一眼:“他已經死了。”
“確定?”
“道源令告訴我了。”她說,“他的殘魂被吸進血祭陣,成了養料。”
姜海不再問。他把那截手臂推回沙裡,用石頭蓋住。
再往前,地形開始變化。巖壁出現規則刻痕,像是人工開鑿的痕跡。陳霜兒停下,用手抹去表面淤泥,露出幾個古老文字:“非純血,近三丈者,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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