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珠護體,我靠回溯證道成仙》第216章 心神動搖,石珠穩神魂(1)

作者:愛吃愛情苦·9個月前

足尖懸空的瞬間,陳霜兒的身體還在往前傾。她的膝蓋已經彎曲,肌肉自動發力,像是被什麼力量推著要跳下去。她想停下,可手腳不聽使喚。腦子裡一片混亂,那些畫面還在閃——姜海躺在血裡,姜海笑著閉眼,姜海說“別回頭”。她分不清這些是真是假,只知道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風從深淵下吹上來,刮在臉上生疼。她的眼皮抖了一下,手指抽動,想要抓住點什麼,但手臂抬不起來。她只能看著自己的腳慢慢離開冰面,重心前移。

就在身體即將墜落的一刻,腰間的石珠突然發燙。不是溫熱,是像燒紅的鐵塊貼在皮膚上,猛地刺進她的神經。她整個人一僵,眉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痛得眼前發白。

一道冷光從石珠射出,直衝她額頭。那光沒有聲音,也沒有形狀,但她能感覺到它鑽進了腦袋,撞在識海中央。那一瞬間,所有的幻象都停了。那些反覆出現的畫面——姜海死在雪地、斷臂流血、凍成冰屍——全都裂開,像鏡子被打碎一樣四分五裂。

她聽見一個聲音在耳邊說:“跳下去,就結束了。”

這個聲音不像之前那樣藏在記憶裡,它是直接出現在她腦子裡的,冰冷又平靜。她知道這不是她自己的想法。

她咬住牙,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吼。她的腳還在往前滑,冰崖邊緣的冰層開始碎裂。她用盡力氣把重心往後拉,膝蓋狠狠磕在冰面上,擦出一道血痕。她趴了下來,雙手拼命扒住地面,指甲崩裂也不鬆手。

冷光還在她識海里擴散。它不像火焰那樣灼熱,反而帶著寒意,像是把一團亂麻的思緒一根根理清。她開始記起自己是誰。她是陳霜兒,漁家孤女,十六歲入玄霄宗,手持寒冥劍,腰間有石珠。她不是那個只會看著姜海死去的人。她救過他,封過他的脈,替他擋過魔毒。她活下來了,他也活著。

幻境劇烈震動。灰霧翻滾,冰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原本靜止的空間開始崩塌,腳下的冰層一塊塊脫落,掉進下面的黑暗裡。她翻身坐起,背靠一塊凸起的冰岩,喘著粗氣。她的衣服溼了大半,全是冷汗。手指還在抖,但她已經能控制自己了。

她伸手摸向腰間,石珠還在。表面微微發燙,但不再刺人。她握緊它,指節泛白。這東西救了她一次。不是因為她多強,而是因為它比她更早察覺到危險。她差點就信了那些畫面,差點以為自己活著就是在害姜海。

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劃傷,有些還在滲血。剛才她鬆開了玉佩,現在不知道掉在哪塊冰上了。她不想去找。她知道那只是個外物,真正能讓她清醒的,是她自己的意志。

風還在吹。懸崖邊的冰屑被捲起來,打在她臉上。她抬起眼睛,看向前面的灰霧。那裡什麼也看不見,但她知道試煉還沒結束。霜月說過,只有透過三重心魔試煉,才能拿到雪原令。現在才第一重。

她撐著冰面站起來。雙腿發軟,但她站住了。她沒有再去看深淵,而是轉過身,朝著來路走了一步。腳踩在冰上,發出輕微的響聲。這聲音是真實的。她還活著,還能走路,還能做出選擇。

“我不是災星。”她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楚。

話音剛落,空中傳來一個聲音:“第一重,過。”

是霜月的聲音。沒有情緒,也沒有讚許,就像念一條規則。說完這句話,四周安靜下來。灰霧沒有散,冰隙也沒有癒合,一切都和剛才一樣。但氣氛變了。那種壓在心頭的沉重感消失了。她不再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在逼她死。

她站在原地,呼吸慢慢平穩。她知道這只是開始。心魔不會只用一種方式攻擊她。剛才它用了姜海的死,下一回可能換別的。可能是她的過去,可能是她做過的錯事,也可能是什麼她根本沒想過的東西。

她把手放在石珠上。這東西是她前世留下的,和九洲散落的道源令同根同源。它能在她突破大境界時映現記憶,能在子時回溯一日內的經歷,還能透過接觸遺物窺見因果。但現在它做了第三種以外的事——它主動護主。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

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許是因為她真的快死了,也許是試煉觸動了某種機制。但她知道一點:以後不能再這麼輕易被擊垮。她必須更快識別幻象,更果斷切斷聯絡。她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姜海在外面守著她,雷暴在古族等訊息,還有那麼多人因為她而捲進來。她不能因為一段虛假的記憶就放棄。

她往前走。這次步伐穩了些。冰面雖然裂了,但還能承重。她走過剛才跪倒的地方,那裡有一小片暗紅色的痕跡,是她指甲崩裂時留下的血。她看了一眼,沒停。

前方的灰霧開始流動。不是風造成的,是裡面有什麼在動。她停下腳步,盯著那片霧。霧中漸漸顯出一個人影。輪廓模糊,看不清臉,但身形和她一模一樣。那人影抬起手,指向她。

她沒有動。

人影開口了,聲音和她一樣:“你明知道他會死,為什麼還要帶他走?”

她盯著那張臉。那不是幻象裡的姜海,是她自己在問她。

“因為他願意。”她回答。

人影冷笑:“那你呢?你願意嗎?每次看他受傷,看你無力保護,看你只能靠封印他的經脈來保命——你願意嗎?”

她握緊石珠。這一次,她沒有猶豫:“我願意。”

話音落下,人影猛地撲過來。速度快得超出反應。她本能地後退,但腳下一滑,摔倒在冰上。人影壓上來,一隻手掐住她的脖子。她掙扎,踢腿,用手去掰那隻手,但對方力氣太大。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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