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中,陳霜兒踩進那行帶血的腳印,腳底傳來一絲溼意。她沒有停,繼續往前走。姜海緊跟在後,一隻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掃視四周。
他們穿過結界入口時,風雪突然小了。前方冰牆裂開一道縫隙,兩名巡守站在那裡,見到他們立刻迎上來。其中一人臉色發白:“族長等你們很久了。”
陳霜兒點頭,加快腳步。姜海看了眼那兩人,發現他們手裡的武器是出鞘狀態,顯然不是普通值守。
主殿內燈火通明。霜月站在冰屏前,銀甲未卸,髮絲束得極緊。她聽到腳步聲轉過身,目光直接落在陳霜兒胸口的位置。
“你把那個東西帶回來了。”她說。
陳霜兒停下,從懷裡取出玉匣。匣面霜花還在蔓延,但裂縫已經變長。她沒說話,只是將匣子放在桌上。
霜月走近,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匣蓋。她的手指剛觸到表面,整塊冰屏突然震動,發出低沉嗡鳴。她收回手,眉頭皺起:“這是用道源令殘片逆煉的噬運符。它不止在倒計時,還在吸收周圍寒氣養自己。”
姜海開口:“能毀掉嗎?”
“不能。”霜月搖頭,“強行破壞會引發反噬,整個雪妖族地都會被凍結。唯一的辦法是淨化。”
“怎麼淨?”
“用冰髓。”霜月轉身,在空中劃出一道虛影。畫面裡出現一座巨大的冰山,內部結構清晰可見。最深處有一尊閉目的雪獅雕像,通體由寒晶雕成。“那是陣眼。整座防禦大陣靠它運轉。冰髓就在它額心。”
陳霜兒盯著那幅圖:“為什麼我們不能直接進去取?”
“因為陣眼有識靈之效。”霜月說,“外人靠近超過三步,就會觸發自毀機制。而且……”她頓了頓,“只有能看見弱點的人,才能安全取髓。”
姜海看向陳霜兒:“你的石珠?”
陳霜兒低頭,手按在腰間玉佩上。石珠貼著皮膚,原本只是微溫,此刻卻開始發燙。她閉眼,意識沉入識海。
一股熱流順著經脈往上衝,眼前閃過一道光路。那條路很細,像一根線,直通冰山深處某個點。她睜開眼:“我能找到位置。”
霜月看著她:“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破陣需要時間,而魔符隨時可能再次啟用。一旦倒計時加速,我們就沒有第二次機會。”
“我知道。”陳霜兒說,“但我們必須試。”
姜海走到桌邊,伸手按住玉匣一角:“如果要動手,越快越好。我守外面,你進陣眼。”
“你不瞭解機關。”霜月打斷,“破陣時不能有干擾。任何人進入核心區域都必須保持絕對安靜,否則會引起連鎖反應。你只能在外圍警戒。”
姜海抿嘴,沒再爭。
霜月看向陳霜兒:“你準備什麼時候行動?”
“現在。”陳霜兒說,“魔符不會給我們更多時間。”
霜月沉默幾秒,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冰屏上的虛影縮小,變成一枚冰符落入她掌心。“這是通行令,能讓你透過前三重關卡。第四關之後,全靠你自己。”
她把冰符遞給陳霜兒:“記住,陣眼雪獅的眼睛是假破綻,真正弱點在左耳根部下方半寸處。那裡有一道看不見的裂痕,只有與道源令共鳴之物才能感應到。”
陳霜兒接過冰符,入手極冷,但她沒鬆手。
“你為什麼幫我們?”她突然問。
霜月看著她:“你以為我只是為了保全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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