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沒再說話。他知道她的意思。有些事不能說,不代表不存在。有些人選擇閉眼,不代表路就斷了。
他轉身朝出口走。陳霜兒跟上。
霜月始終沒有回頭。她站在冰牆前,銀髮被通道里的風輕輕吹起。她抬起右手,指尖凝聚出一朵冰花,晶瑩剔透,形狀完整。
但她沒有讓它飄走。
她五指收緊。
冰花碎成粉末,灑落在地。
陳霜兒走到通道拐角時,回頭看了一眼。
霜月還站在那裡,背影筆直,像一根插在寒地中的樁。
她沒動,也沒說話。
只是那一片區域的溫度,低得嚇人。
兩人一路無言,穿過結界入口,回到主殿下方的階梯。腳下的符文線路依舊斷裂,靈氣紊亂,和進去時一樣。
“你覺得她能撐住嗎?”姜海忽然問。
“不知道。”陳霜兒說,“但她怕的不是敵人攻進來。”
“是什麼?”
“是族人知道真相後,還會不會聽她的命令。”
姜海沉默。他明白這話的意思。一支靠謊言撐起來的防線,只要有人喊破名字,就會崩。
他們踏上最後一段臺階。
主殿廣場就在前方。風雪小了些,極寒之盾的藍光仍在空中流轉。遠處防線有戰士巡邏,腳步聲規律而穩定。
一切看起來都正常。
可陳霜兒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她摸了摸腰間的石珠。熱度還在,持續不斷。
它不像一件工具,也不像一個提醒。
它更像一個證人。
姜海推開主殿側門,冷風捲著雪撲進來。他側身讓陳霜兒先進。
她剛踏出一步,石珠突然劇烈一燙。
她猛地停住。
姜海察覺不對,回頭:“怎麼了?”
她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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