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落在陳霜兒掌心,凝成冰粒。她沒有看它,只是握緊了手。冰粒碎裂,化作細小的寒氣從指縫溢位。她站在試煉場出口,風從背後吹來,捲起衣角。
姜海在她身側一步距離,沒有說話。他站得很穩,呼吸均勻。兩人腳步一致,向前走去。地面由冰層鋪成,每一步都發出輕微的響聲。
前方開闊地已列好陣型。雪妖族戰士身穿銀甲,手持長刀,整齊排列。刀鋒朝天,映著灰暗天空。他們沉默站立,沒有人出聲。只有風吹動戰旗的聲音。
陳霜兒與姜海走入陣前位置。兩人站在最前方,背對大軍。戰士們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那種注視不是懷疑,也不是試探,是一種確認。像是終於等到了該來的人。
他們的站姿自然形成一線。左為陳霜兒,右為姜海。沒有人安排,也沒有人下令。這個位置就這樣定了下來。
遠處傳來腳步聲。霜月走來。她穿著戰袍,腰佩長劍,髮絲被風吹亂,卻未伸手整理。她走到陳霜兒面前停下。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鑰匙。通體如冰雕琢,內部有光流轉。她將鑰匙遞出。
“這是冰髓池的控制之鑰。”她說,“整個防禦陣的核心。”
陳霜兒伸手接過。指尖觸到鑰匙時,體內某處微微發熱。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只覺得這東西本該屬於她。
她抬頭看著霜月:“你不會死。”
霜月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笑,也不是怒。她看著陳霜兒很久,才說出兩個字:“但願。”
說完,她轉身。不再看她們一眼。她走向高臺,步伐沉穩。
陳霜兒握緊鑰匙。金屬邊緣壓進掌心,帶來真實的痛感。她把鑰匙收進懷裡。那裡已經有雪原令。兩樣東西貼在一起,溫度相近。
高臺上,霜月站定。她環視全軍,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敵人要奪的是冰髓。”她說,“毀的是根基,殺的是幼崽。”
沒有人回應。所有人都盯著她。
“他們以為我們只會躲。”她繼續說,“以為我們會求饒,會交出一切保命。”
她抬起手,指向遠方。黑雲壓境的方向。
“但他們忘了——這片雪原,每一寸都浸著先烈之血。”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今日,我們為守護家園而戰!”
剎那間,百名戰士齊聲怒吼。刀劍頓地,發出轟鳴。聲音衝破風雪,震動大地。冰層下傳來共鳴,彷彿整片雪原都在回應。
陳霜兒站在陣首,聽著這咆哮般的誓言。她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位置。鑰匙和玉令都在那裡。她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像心跳一樣規律。
姜海站在她右側。他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但他抬起了右手,輕輕碰了下劍柄。那是他們在秘境裡就有的習慣動作。只要一個動作,就知道對方準備好了。
風更大了。雪開始密集落下。遠處的地平線已被烏雲吞沒。空氣中有了壓迫感。不是靈力波動,是戰爭來臨前的靜默。
一名戰士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西北防線報告,敵先鋒距邊界十里,未再前進。”
霜月點頭:“傳令各隊,保持警戒。不得擅自出擊。”
“是!”戰士起身退下。
另一人上前:“東南方三處結界裂縫已完成修補,巡守小隊正在輪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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