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底傳來灼熱感,透過鞋底傳上來。不是傷害,更像是一種檢測。每走一步,那熱意就越強一分,直到她走到第三塊磚時,整條路突然亮了一下。
她停下。
身後黑霧已經完全熄滅,赤焰消散,只剩下這條晶路孤零零地架在荒地上,兩旁是焦土與碎石,再遠一點,風沙卷著灰燼打轉。
姜海緊跟其後,刀仍握在手裡。他一邊走一邊警惕四周,總覺得這路來得太怪,不可能這麼順利就通了。
“這到底是誰設的關?”他問。
“不是誰。”陳霜兒說,“是地脈本身。”
她想起雪妖族血書裡提過的名字——熔岩火山之主。不是生靈,也不是妖魔,是這片土地千年來積累的意志投影。它不講道理,只認資格。你想過去,就得證明你能承受這條路。
她回頭看了一眼。
來時的地面已經看不出痕跡,彷彿他們從未被困在黑霧裡。只有她識海中的疼痛真實存在,提醒她剛才用了不該用的力量。
又走了幾步,晶路盡頭到了。
前方視野豁然開闊。一座巨大的火山矗立在遠處,山體遍佈裂痕,頂部封口處透出微弱紅光,像是地下有什麼東西在緩慢跳動。熱浪讓空氣扭曲,看不清細節,但那股壓迫感撲面而來。
陳霜兒停下腳步。
她站在路的終點,離火山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但這一步,意味著他們過了第一關。
姜海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接下來怎麼辦?”
她沒立刻回答。手再次撫上腰間的石珠。它已經不再發燙,反而變得冰涼,像是耗盡了某種能量。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試煉不是為了攔人。是為了選人。
只有體內有道源令的人,才能觸發回溯;只有回溯成功,才能找到投劍的最佳時機;只有投對了位置,劍才能成為引子,啟用前世留下的封印符文。
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她看向火山,聲音很輕:“它不是問我們敢不敢進來……它是問我們值不值得進來。”
姜海聽不懂這些,但他知道她在說什麼。他只知道,從海邊救下她的那天起,她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她從來沒停過。
“那你算不算值得?”他問。
陳霜兒沒說話。
她抬起腳,向前邁出一步。
鞋底落在焦土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遠處火山口的紅光似乎閃了一下。
同一瞬間,她識海中那股刺痛猛地加劇,眼前一黑,膝蓋一軟。
但她用手撐住了地面,沒倒下。
嘴裡又有血腥味。
。直站緩緩,山火著盯,頭抬
”。到得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