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兒拄劍而立,呼吸略顯急促。剛才那一連串動作耗去了大量靈力,尤其是回溯之後的精準預判,幾乎榨乾了她的神識。
她左手緊握森林令,感受到它與石珠之間仍有微弱共鳴。這令還在安全狀態。
姜海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旁,慢慢滑坐在地。他抬起左手,發現袖口被火焰燒焦了一角,皮膚下的麻感仍未消退。
“他走了?”他問。
“暫時。”陳霜兒說。她沒有放鬆警惕,眼睛一直盯著洞口邊緣。
她知道,那人不是普通魔修。他的氣息遠超金丹,甚至接近元嬰。而且他對道源令的認知太深,絕非臨時受命而來。
更重要的是,他認出了寒冥劍的變化。
這意味著,有人已經把她的資訊傳了出去。
她低頭看劍。寒冥劍表面浮現出細密裂紋,剛才強行融合冰火之力,讓它承受了巨大壓力。若再用一次霜炎斬,可能會崩斷。
她伸手撫過劍身,石珠微微發熱,似乎在回應她的擔憂。
這時,姜海忽然抬頭。
“你用了那個能力。”他說。
陳霜兒看了他一眼,點頭。“回溯了三息。”
“所以你才提前躲開,還讓我移動位置。”姜海明白了,“不然我們都會被炸飛。”
“嗯。”她收劍入鞘,走到洞口邊緣蹲下。下方漆黑一片,吸力仍在,但比剛才弱了些。
她取出森林令,靠近洞口。令牌表面泛起一絲綠光,與下方某種力量產生了呼應。
“他在啟用這個洞。”她說,“不是為了殺我們,是為了開啟通道。”
“誰?”姜海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不知道。”她搖頭,“但他的目標是雙令。不只是森林令,還有……”
她沒說完,但姜海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石珠,也就是殘缺的道源令。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才那一擊,他已經盡全力。可面對那種級別的對手,還是差得太遠。
“下次我會更快。”他說。
陳霜兒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經做得很好。”
她望向大殿入口。那裡原本有精靈族的守衛,現在空無一人。顯然在魔修入侵時,他們就已經撤離或被清除。
外面也沒有動靜。
這場襲擊來得突然,退得也快。像是一次試探,一次定位。
她握緊寒冥劍。劍柄上有血,是她的,也是敵人的。血跡已經開始發黑,像是被魔氣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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