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看著她操作。“你能讀懂這些?以前見過?”
“不是全懂。”她說,“有些術語在前世記憶裡出現過。比如‘血海祭壇’,我記得那個地方需要活人鎮樁,每根柱子底下都要埋一個元嬰以下、金丹以上的修士。”
姜海臉色變了。“你是說……他們會抓人去獻祭?”
“不只是獻祭。”她翻過一頁,“這個儀式還需要九枚道源令的力量做引。前八枚用來開啟封印,最後一枚……是用來喚醒本體意識的鑰匙。”
她頓了頓。
“也就是說,他們必須集齊所有令片才能完成儀式。只要我們保住其中任何一枚,他們就無法成功。”
姜海松了口氣。“那還好。至少我們現在手裡有兩枚。”
“但他們可能已經有三枚。”她聲音低下來,“冷月身上那塊玉簡,還有魔修首領剛才的表現,都不像是臨時起意。他們是早就盯上了我們。”
姜海沉默了一會兒。“所以接下來每一枚令片,都會變成戰場。”
“沒錯。”她合上魔典,重新包好,“我們必須更快。”
她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塵。遠處天色已經開始變暗,黃昏快要結束。她抬頭看向東方,迷霧珠還在輕微震動,那點赤芒沒有消失。
“今晚不能睡。”她說,“我要用道源令的能力回溯今天白天的經歷,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線索。你也抓緊時間調息,明天一早出發。”
姜海點頭,從懷裡拿出一瓶療傷藥吞下兩粒。“你要不要先吃點東西?我這兒還有乾糧。”
“待會再說。”她閉上眼,開始引導靈力進入識海。
就在她準備啟動回溯能力的瞬間,迷霧珠猛地一震。
她睜開眼。
珠子上的光影變了。原本只是顯示山脈輪廓和赤芒,現在卻多出了一條虛線——從他們所在的位置,直指東方某處。
而且那條線在動。
像是有人正在移動道源令。
姜海也注意到了。“它在指引路線?”
“不是普通的感應。”她盯著珠子,“這是因果層面的牽引。說明對方和我之間存在某種聯絡,可能是血脈,也可能是前世的契約殘留。”
她把珠子收進袖中,語氣變得果斷。“不能再等了。我們必須連夜趕路。”
姜海站起身,把背上包袱緊了緊。“我知道你想爭分奪秒,但你現在強行趕路,萬一途中遇到埋伏怎麼辦?”
“那就邊走邊防。”她說,“我可以一邊趕路一邊回溯危險時刻。只要不是同時面對三個以上強敵,就有機會脫身。”
她往前走了一步,腳踩在剛才滴血的地方。血跡已經幹了,但她能感覺到地面還有微弱的魔氣殘留。
她抬起手,寒冥劍出鞘半寸,劍鋒對著東方。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