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兒站在原地,手握寒冥劍,目光盯著窗外。風無痕跳出去後,黑霧散得很快,夜風從破窗灌入,吹動桌上的紙頁。她沒有動,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遠處有樹葉晃動的聲音,但沒有腳步聲。
姜海靠著牆,慢慢站起來。他擦了嘴角的血,低聲說:“走了?”
陳霜兒點頭。她把劍收回鞘中,動作很輕。剛才那一戰用了回溯,現在腦子有點沉,像是睡了很久剛醒。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沒抖,但指尖發涼。
窗外傳來窸窣聲。
一張紙片從縫隙飄進來,落在地上。
姜海彎腰去撿。他蹲下時膝蓋一軟,單膝跪了一下才撐住。他沒管疼痛,把紙片拿起來,吹掉灰塵。紙是黃色的,邊緣焦黑,像是被火燒過一半又搶了出來。上面畫著一條線,彎彎曲曲通向一個標記——三道交叉的裂痕。
“這是什麼?”他問。
陳霜兒走過去,接過地圖。她的手指碰到紙面,腰間的玉佩突然發燙。不是震動,也不是閃字,就是一股熱流貼著皮膚升上來。她立刻明白這東西不對勁。
“這個符號。”她說,“和天機捲上的一樣。”
姜海抬頭看她。“你是說……那個‘東方裂隙現’的標記?”
“對。”她指著終點,“這條路線指向的地方,就是裂隙所在的位置。”
姜海皺眉。“可這張圖是從外面飛進來的。風無痕逃的時候根本沒機會放這個。”
“不是他放的。”陳霜兒說,“是他掉了。”
“掉的?”
“他右肩受傷,黑氣一直往外溢。那種傷會影響身體控制。這張圖可能是藏在懷裡,逃跑時被撕開的衣服帶出來的。”
姜海想了想。“所以他不是故意留線索,是不小心丟的?”
“有可能。”陳霜兒把地圖翻過來,看背面。什麼都沒有,只有燒焦的痕跡。“但他身上帶著這種東西,說明他知道裂隙在哪。他是衝著天機捲來的,卻隨身帶著地圖,這不是巧合。”
姜海沉默了幾秒。“我們要去?”
“必須去。”她說,“天機卷告訴我們裂隙會出現,這張圖告訴我們它在哪。兩個資訊合在一起,就是入口位置。我們不能等它自己開啟。”
“可那是魔修的地盤。”姜海看著她,“你剛才用了回溯,今天不能再用了。我要是再傷一次,不一定撐得住。”
“我知道。”陳霜兒把地圖摺好,放進懷裡。“但我們已經沒有退路。風無痕來搶天機卷,說明他們也在找裂隙。如果我們不去,他們就會先動手。到時候裂隙被啟用,整個九洲都會受影響。”
姜海沒說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炎狼符。符紙還在,靈力也沒耗盡。他深吸一口氣,站直身子。
“那我跟你去。”他說。
陳霜兒看了他一眼。姜海臉上有血,衣服也被劃破了,但他站得很穩。她知道他累了,也知道自己不該再拉他往前走。可現在沒人能替他們做這件事。
“路上小心。”她說,“我不確定那裡有什麼。”
“你什麼時候確定過?”姜海咧嘴笑了笑,雖然疼得皺了一下眉,“以前打妖獸你也這麼說,結果每次都打得挺狠。”
陳霜兒沒笑。她轉身走到石案前,拿起天機卷,仔細卷好,用布條纏緊。她把卷冊塞進背囊,又檢查了一遍腰間的玉佩。玉佩還在發燙,熱度沒有降下去。
“它一直在反應。”她說,“這張圖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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