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冥劍斬落的瞬間,魔修抬手,掌心令片虛影化作鎖鏈迎上。陳霜兒沒有收力,劍鋒直壓而下,可就在接觸前一瞬,她心念沉入識海,默唸:“回溯。”
不是回到過去某一刻,而是體內殘缺道源令突然震顫,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上腦海。周圍的一切變慢了。魔修的動作像被拉長的影子,連空氣中飛散的塵粒都停在半空。她的意識卻清晰運轉,每一絲氣息流動、肌肉收縮都看得分明。
這是她突破築基後期後,金手指覺醒的新能力——主觀時間凝滯。外界未變,但她的時間流速快了數倍。
她看清魔修右肩微沉,那是他發力前的徵兆。他的左手藏在袖中,指尖正掐著某種印訣。而腰間那枚黑玉佩,正散發出一圈圈肉眼難見的波動,干擾著空間感知。
原來如此。他能預判,並非天生敏銳,而是靠那塊玉佩擾亂時空感應,形成區域性預警。
陳霜兒立刻調整劍路。不再攻頭頸要害,而是斜切其右肩關節。那裡是三枚令片虛影能量交匯之處,若能打斷,便可削弱其借封印反噬之力的優勢。
寒冥劍劃出一道冷線,霜氣隨行,在凝滯視野中精準逼近目標。
可就在劍尖距皮膚僅寸許時,魔修忽然側身!
動作乾脆利落,像是早已知道這一擊會來。
陳霜兒瞳孔一縮。他竟能在這種狀態下感應到自己?
緊接著,魔修腰間的黑玉佩泛起幽光,微微震顫,如同活物呼吸。那光芒一閃即逝,但陳霜兒已經明白——這東西與道源令同根同源,雖不完整,卻能對抗時間異變。
她強行延長凝滯狀態,試圖補救,但識海驟然劇痛,彷彿有刀在腦中攪動。她咬牙撐住,劍勢不變,霜線仍擦過魔修右肩。
“嗤”的一聲,黑血濺出,落地即腐蝕巖面,冒出刺鼻白煙。
魔修悶哼,第一次露出驚怒之色。他低頭看肩頭傷口,又抬頭盯住陳霜兒,聲音沙啞:“你……竟能傷我?”
陳霜兒落地,單膝跪地,右手撐劍喘息。額角滲出血絲,順著臉頰滑下。識海震盪未平,眼前發黑,但她嘴角揚起:“不是我不能殺你,是你還沒資格死在這裡。”
姜海靠在巖壁邊,嘴角帶血,手中炎狼符早已熄滅。他勉強抬頭,看著陳霜兒的身影,眼中燃起光:“霜兒……你做到了?”
陳霜兒沒回頭。她將寒冥劍橫於胸前,目光鎖定魔修。對方雖未敗退,但氣勢已不如先前。那一劍雖未致命,卻打破了他不可戰勝的假象。
戰鬥節奏變了。
魔修站在石臺邊緣,右手按住肩傷。黑血不斷滲出,但他臉上怒意漸消,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盯著陳霜兒腰間的玉佩,低聲說:“殘缺道源令……竟然真在你身上。”
陳霜兒不答。她緩緩站直身體,左手撫過劍身。剛才那一擊耗去大量靈力,識海也受創,不能再貿然使用凝滯能力。但她知道,只要掌握先機,就能逼對方被動應對。
魔修抬起手,三枚令片虛影重新浮現,旋轉速度比之前更快。巖壁上的刻痕再次發紅,黑氣順著紋路蔓延,整幅地圖又有兩個光點開始閃爍——火靈族與精靈族的方向。
陳霜兒眼神一緊。他還在繼續破壞封印。
“你還想啟用更多?”她問。
“不必全部。”魔修冷笑,“只要三處崩解,整個陣法就會失衡。到時候,不只是這些族群遭殃,你們腳下的地脈也會炸開。”
他說完,雙掌猛然合十。令片虛影撞擊,爆發出更強波動。地面震動加劇,碎石從洞頂掉落。
陳霜兒立刻衝上前,劍光直取其胸口。她不能讓他再碰那些刻痕。
魔修揮手,黑氣凝成盾牌擋下第一擊。陳霜兒旋身,第二劍掃向其下盤。魔修躍起閃避,她在空中追擊,第三劍直刺咽喉。
魔修偏頭避開,反手打出一道爪勁。陳霜兒格擋,手臂被震得發麻。但她借力後撤,穩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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