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照進密室,石案上的血字已經乾涸發黑。陳霜兒的手指從卷軸邊緣收回,指尖的裂口結了一層薄痂。她沒動,也沒說話。剛才那場突破耗盡了力氣,但她知道不能停。
姜海站在門邊,腿上的布條還滲著暗紅。他看著她,眼神沒變過。從昨晚到現在,她沒喝一口水,沒閉一下眼。他知道她在等什麼。
她終於站起身,動作很穩,沒有一絲虛浮。玉佩貼在腰間,溫潤依舊。她把卷軸從懷裡拿出來,看了一眼姜海。
姜海點頭,聲音壓得很低:“閣主若知真相,或能護你周全。”
她邁步走出密室,腳步落在青石板上,發出輕響。姜海跟在她身後半步,右手按在炎狼符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天機閣主坐在卦臺之後,面前擺著三枚傳訊玉簡。他抬頭看兩人進來,目光落在陳霜兒臉上,又緩緩移向她腰間的玉佩。
陳霜兒走到案前,將卷軸放在桌上,開口說:“魔尊分身欲奪九洲法寶,重開魔域。”
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大殿安靜下來。
閣主沒立刻去拿卷軸。他盯著陳霜兒看了幾息,才伸手展開。紙面泛黃,邊緣破損,上面有乾涸的血跡。當他看到“魔尊分身”四個字時,手指頓了一下。
他的眼神變了。
像是想起了什麼極久遠的事。
良久,他合上卷軸,輕嘆一聲:“劫數再臨,避無可避。”
他抬頭看向二人,視線在陳霜兒身上停留片刻,最後落在她腰間的玉佩上。“你既持道源令而來,便是天命所歸之人。此事,我不能袖手。”
他說完,取出一枚玉簡,指尖劃過表面,一道靈光閃過。那是聚英令的啟動之法,與三天前那一道如出一轍。
陳霜兒沒問後續安排。她只確認了一件事——情報已交,責任落地。
閣主放下玉簡,從袖中取出一對玉鐲。通體青白,內裡似有流光遊走,觸感溫潤卻不冰涼。
“此乃‘靈犀鐲’,採九洲靈氣煉成,可令佩戴者感知彼此方位,不受魔氣遮蔽。”他將一隻遞給陳霜兒,一隻遞給姜海,“你們一路同行,此物贈予你們,最為合適。”
陳霜兒沒立刻接過。
她盯著玉鐲,閉眼催動金手指能力。
識海瞬間浮現畫面——一對少年男女並肩立於廢墟之中,背影模糊,卻透出深切羈絆。他們手中各握一塊殘破令牌,腳下是斷裂的鎖鏈和焦土。畫面一閃即逝,沒有任何聲音。
她睜眼,低聲說:“這不是普通法寶……它認的是‘同行者’。”
閣主微微一笑:“正是為此,才贈予你們。”
陳霜兒接過玉鐲,姜海也同時伸手。
兩人戴上手腕的瞬間,一股暖流順著經脈湧入體內。陳霜兒感到心神微震,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她的呼吸節奏不受控制地慢了半拍,心跳也隨之調整。
姜海咧嘴笑了:“這感覺……像多了根看不見的線。”
他活動了下手腕,玉鐲貼在皮膚上,沒有異樣感,反而像是天生就該在那裡。
陳霜兒低頭看自己的手腕,玉鐲內側隱約可見細密符文,排列方式與她玉佩邊緣的刻痕略有呼應。她沒多言,只是記下了這個細節。
閣主看著兩人,語氣緩了下來:“你們一路奔波,先休整三日。待各方回應,再議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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