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兒左手撐著寒冥劍,右肩斷骨處傳來一陣陣抽痛。她沒動,盯著地上那顆殘損的魔核。黑煙已經散盡,分身徹底消失,只有這顆裂開的核還在閃著幽光。
姜海走到她身邊,站定在左側。他的手臂有擦傷,血跡幹了,但眼神沒離開過戰場四周。他低聲說:“沒人了。”
陳霜兒沒回應。她用劍鞘輕輕碰了下魔核。裂痕深處,一點紅芒跳了一下。她的識海立刻震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要衝進來,但她頭一暈,差點跪倒。
姜海伸手扶住她胳膊:“你不能再用了。”
“不是我想用。”她說,“是它在動。”
她閉眼,強行壓下疼痛,再次看向那點紅光。這一次,她看清了——紅芒在移動,沿著裂縫爬行,組成一條極細的線,指向某個方向。
“他在說話。”她睜開眼,“不是威脅,是提示。”
“什麼提示?”
“他說‘本體必將歸來’。”她重複一遍,“他不是說他自己會回來,是說本體還活著,而且快醒了。”
姜海皺眉:“你是說,我們打的這個,根本不是真的魔尊?”
話音剛落,角落裡走出一個人影。灰袍藍紋,腳步無聲。幽冥殿主站在三步外,目光落在魔核上。
“你打得這一具,只是九道分身之一。”他說,“千年前,魔尊分裂自身,將意志藏進九個軀殼,分散在九洲各地。你殺的這個,是最弱的一個。”
陳霜兒抬頭:“你怎麼知道?”
“我追過他們。”幽冥殿主語氣平淡,“也見過其他八具的蹤跡。”
姜海握緊拳頭:“那現在怎麼辦?等他們一個個冒出來?”
“不用等。”幽冥殿主看向地上的魔核,“這顆殘核裡,藏著路徑。它能引你們找到下一個分身。”
陳霜兒立刻低頭。紅芒還在動,那條細線越來越清晰,像一根針劃過黑暗,直指北方。
姜海也看到了:“它在帶路。”
“或者是在設陷阱。”幽冥殿主說,“魔修不會留活路給你們走。但這顆核,確實通向下一具分身。”
陳霜兒伸手,用劍鞘將魔核挑起,放進懷裡。貼身存放,能感覺到那股微弱的震動。
她想站起來,左腿一軟,寒冥劍插進地面才穩住身體。
“你現在不能走。”姜海攔住她,“你右肩斷了,靈力也沒恢復。再往前走一步,就是送死。”
“我不走,敵人也會來找我。”她說,“我已經暴露了。持令者的身份,不可能再藏。”
姜海沉默。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從她拿到第一枚令片開始,這條路就沒有回頭的可能。
幽冥殿主站在原地沒動。他看著陳霜兒,忽然說:“下次遇到的分身,不會這麼簡單。”
“什麼意思?”
“你會看到熟人。”他說,“他們會用你認識的臉,說你熟悉的話。你若猶豫一秒,就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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