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兒踩陳霜兒踩下第二級臺階,鞋底與石面摩擦發出輕微聲響。她沒有停下,也沒有回頭。姜海跟在她身後半步,左手掌心的赤焰比剛才更暗了些,火光搖晃,在冰壁上投下兩人顫抖的影子。
臺階向下延伸,越來越陡。空氣變得沉重,每吸一口氣都像吞進冰渣。陳霜兒感到胸口發悶,喉嚨乾澀,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呼吸節奏。她的右手還貼在玉佩上,指尖能感覺到那層溫熱尚未散去。剛才破除禁制消耗太大,體內真元幾乎枯竭,連抬手都有些吃力。
姜海的腳步開始不穩。他右臂垂著,已經完全動不了。左掌的火焰忽明忽暗,有幾次差點熄滅。他咬牙撐住,沒說話,只是把腳往前拖了一步又一步。
通道兩側的巖壁開始出現浮雕。人臉扭曲,嘴巴大張,像是在嘶吼。有些面孔只剩一半,被某種力量硬生生撕裂。陳霜兒掃了一眼,沒多看。她知道這些不是裝飾,是被煉化後封入牆中的殘魂。她閉了閉眼,加快腳步。
走著走著,她忽然停下。
胸前玉佩猛地一燙,像是被火燎了一下。她立刻伸手握住,同時從懷中取出那枚殘損的魔核。魔核原本灰暗無光,此刻卻泛起一層幽紅,緩緩旋轉起來。
她將魔核貼向玉佩。
兩者接觸的瞬間,一道光柱從她識海衝出。畫面一閃而過——極北深處,一座由骸骨堆砌的王座之上,盤踞著一個巨大身影。它的頭低垂,雙目緊閉,周身纏繞黑霧,但哪怕沉睡,也壓得整片地脈都在震顫。
影像消失。
魔核的光更亮了,指向通道前方。
“它在指路。”陳霜兒低聲說。
姜海抬頭看她,“還能走?”
“能。”她說,“快到了。”
他們繼續往下。臺階突然變得溼滑,地面滲出黑色液體,踩上去會發出咕嚕聲。空氣中多了股腥味,像是腐爛的血肉。越往下,重力越強,彷彿頭頂壓了一座山。陳霜兒膝蓋發軟,腳步踉蹌,但她死死抓住寒冥劍鞘,靠劍支撐身體前進。
姜海走在前面開路。他的左拳握緊,赤焰重新燃起,雖然微弱,但足以照亮前方三步距離。突然,腳下石階斷裂,整塊塌陷。他反應極快,一腳蹬地躍起,同時轉身一把拽住陳霜兒手腕,將她拉到安全處。
他自己卻沒能完全避開。
一塊巨石砸在他背上,發出沉悶響聲。他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姜海!”陳霜兒扶住他肩膀。
他擺手,撐著地面站起來,“沒事……皮厚。”他抹掉嘴角的血,重新舉起拳頭,火焰再次燃起。
陳霜兒看著他背上的傷,沒說話。她把魔核收回懷裡,一手按在玉佩上,跟著感應向前走。
通道盡頭終於出現變化。前方豁然開闊,空間驟然變大。他們走出階梯,踏上一片平坦地面。抬頭看去,穹頂高得看不見頂,無數晶石嵌在巖壁之中,散發出幽藍冷光。那些晶石不是石頭,是一顆顆凝固的眼球,瞳孔朝下,靜靜注視著闖入者。
大殿中央有一座王座。
由白骨堆成,高十丈,寬八丈。每一根骨頭都刻滿符文,黑氣纏繞其上。王座頂端,那個巨大的身影緩緩抬頭。
一雙赤瞳睜開。
沒有聲音,但整個空間都在震動。冰層炸裂,巖壁崩塌,地面裂開縫隙,黑色火焰從中噴出。那雙眼睛盯著陳霜兒和姜海,像是在看兩隻爬行的蟲子。
陳霜兒瞬間單膝跪地,識海劇烈震盪,耳邊響起無數尖嘯。她咬破舌尖,血腥味衝進口腔,讓她清醒了幾分。她運起心法,強行壓制體內翻騰的氣血。
姜海怒吼一聲,一拳砸向地面,借反衝力站直身體。他擋在陳霜兒身前,左拳火焰暴漲,照出他滿臉血痕和緊繃的下頜。
“來了。”他說。
。了口開在存的上座王
。起響中魂靈在接直是而,出發裡從是不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