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上的腳印塌陷了一小塊,陳霜兒立刻停下腳步。她的手按在劍柄上,指尖觸到乾涸的血痕。姜海也站住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前方百步外,幾道人影正從風雪中走來。領頭的是兩名修士,一高一矮,身穿玄色長袍,袖口繡著金線符紋。他們身後跟著五名隨行弟子,個個神情緊繃。
“是甲和乙。”姜海低聲說。
陳霜兒沒有回應。她盯著那兩人走近,直到對方在十步外站定。九洲英豪甲目光掃過她肩上的裂口、姜海拳套上的裂痕,又看向冰山方向,聲音沉了下來:“你們出來了。”
“我們封印了魔尊本體。”陳霜兒開口,語氣平穩,“但他三日後會帶著更強力量歸來。”
空氣一下子靜了。乙的臉色變了,甲猛地向前一步:“你說什麼?”
“他沒死。”陳霜兒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碎片。那是殘存的魔核。她將靈力注入其中,碎片泛起紅光,一道虛影浮現——正是魔尊本體睜開赤瞳的畫面。
“三日後,我會帶著更強的力量歸來。”魔尊的聲音從碎片中傳出,清晰無比,“九洲必滅。”
影像消散。現場無人說話。
乙咬牙:“這怎麼可能?剛才那股魔氣波動已經消失,我們都以為……”
“他被多重禁制鎖住,但地脈未斷。”陳霜兒收起碎片,“只要極北之地的魔脈還在運轉,他的力量就會持續恢復。每過一個時辰,下一波攻擊就更難抵擋。”
姜海接話:“我們在裡面看到他吸收地脈黑氣。那種速度,三天足夠讓他突破封印強度。”
甲皺眉:“那為什麼不直接毀掉地脈?趁他還弱,徹底剷除隱患。”
“不行。”陳霜兒搖頭,“強行破壞會引發反噬。冰山崩塌,魔氣擴散,整個北境都會淪為死地。幽冥殿主說過,這種代價九洲承受不起。”
眾人沉默。一名隨行弟子忍不住問:“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等他出來再打?”
“不是等。”陳霜兒看著甲和乙,“是準備。我們必須在三天內完成九洲聯防體系的初步構建。傳訊各大宗門,召集首腦召開緊急峰會。同時加強邊境巡邏,封鎖所有已知魔窟入口。”
甲沉吟片刻:“我帶人去傳信。玄霄宗、滄溟海、迷霧森林……八大主域必須全部通知到位。”
“我去聯絡邊陲哨所。”乙立即接道,“提升巡查頻率,發現異常立刻示警。”
“好。”陳霜兒點頭,“雙線並進。時間不夠,每一刻都重要。”
姜海這時上前一步:“我跟甲兄一起走。我能扛得住路途消耗,也能幫忙破障提速。”
甲看了他一眼,點頭:“有你同行,速度能快一半。”
陳霜兒望向姜海。他知道她在想什麼。他笑了笑:“我不是一個人去。我是替你去。你說兩日內抵達第一站,我就一定做到。”
她不再勸阻。只是伸手從腰間取下一塊玉符,遞給他:“護命符還在你身上那塊。這塊是備用,遇到危險就捏碎。”
姜海接過,塞進懷裡。
乙那邊也開始整隊。他對身後弟子下令:“三人一組,分頭行動。記住路線圖,不準偏離。遇到魔修蹤跡,只報不戰。”
隊伍迅速動了起來。有人檢查法器,有人繪製簡圖,有人除錯傳訊符紙。
陳霜兒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忙碌。陽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她的影子落在地上,很長。
甲走過來,最後問她:“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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