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沉默片刻,誰都沒動。體力耗盡,傷勢沉重,連說話都顯得吃力。遠處石龕後的陰影裡,仍有機關封鎖的餘波在輕微震顫,但已不構成威脅。
陳霜兒緩緩抬起手,摸了摸腰間的玉佩。那枚殘缺道源令安靜地貼在皮膚上,溫潤依舊,彷彿剛才那場生死博弈從未發生。她知道,是它讓自己看清了破綻,也是它引導她與古殿封印共鳴。但她沒去深究——現在不是時候。
她低頭看著掌心殘留的血痕,那是之前畫陣圖時留下的。血跡已幹,顏色發暗,像一道褪色的符線。
姜海忽然伸手扶住她手臂:“別硬撐,先調息。”
陳霜兒沒拒絕。她靠著寒冥劍坐下,雙手交疊置於膝上,開始緩慢運轉靈力。每調動一絲真氣,識海便傳來針扎般的刺痛,但她忍著沒出聲。
姜海守在一旁,斷刀橫放腿上,目光掃視四周。他知道,這片戰場還沒真正安全。魔修乙雖退,但此人背後是否還有同夥?古殿深處又藏著什麼?這些都不清楚。
但他也不急。只要陳霜兒還在,路就還能走。
月光漸漸偏移,照不到他們所在的位置。黑暗重新籠罩下來,唯有地上散落的符文碎片偶爾閃過微弱紅光,提醒著方才那一戰的真實。
陳霜兒的氣息慢慢平穩。她睜開眼,視線落在那塊破裂的螺旋紋石板上。陣法核心已經毀壞,裂痕貫穿整個凹槽,封印殘痕正一點點侵蝕殘留魔氣。這地方短時間內不會再被人利用。
她緩緩起身,姜海立刻伸手攙扶。
“能走?”他問。
“能。”她說。
她最後看了一眼殘魂消失的方向,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告別。
然後,她握緊寒冥劍,邁步向前。前方是一條被煙塵掩蓋的通道,兩側牆壁刻滿殘破壁畫,依稀可見持劍女子立於山巔的身影。通道盡頭,隱約有風聲傳來,不知通向何處。
姜海拔起斷刀,跟在她身後半步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踏過碎磚與血跡,走入幽深走廊。腳步聲在空曠中迴響,節奏緩慢卻堅定。
就在他們身影即將完全沒入黑暗時,陳霜兒忽然停下。
她側耳傾聽。
風聲之中,似乎夾雜著極輕的滴水聲。
一滴。
又一滴。
她轉頭看向姜海,眼神微凝。
姜海也聽見了。他握緊刀柄,緩緩靠近通道右側一面殘牆。
牆上有一道細縫,水珠正從縫隙中滲出,滴落在下方石板上,發出輕微聲響。
陳霜兒走上前,伸手觸碰那滴水。
冰涼。
她指尖沾溼,舉到眼前。
水珠清澈,但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邊緣泛起一絲極淡的黑暈,隨即消散。
。起皺頭眉
。深道通向,頭抬然猛,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