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破空,擊中左側黑線節點,引發區域性震盪。黑線流動節奏被打亂,右側攻勢出現微小遲滯。
就是現在!
陳霜兒強忍經脈撕裂之痛,以斷劍為引,在空中急速劃出三道逆旋符痕。她不懂陣法精要,只憑本能與記憶中的軌跡推演,竟真的在身前短暫構建出一道小型阻隔陣,將正面黑線盡數攔下。
然而,仍有兩縷黑線繞至背後,直刺她後心。
她察覺已遲,根本無力回防。
姜海看見了。
他棄了手中殘刀,整個人撲上前,用背部硬接兩道黑線衝擊。黑線入體,發出“嗤嗤”聲響,他後背衣物瞬間焦黑,皮膚炸裂,鮮血噴湧。他悶哼一聲,身形晃了晃,卻始終未倒,反而順勢轉身,將陳霜兒護在身後。
“我……還能撐。”他聲音沙啞,嘴角溢血,卻咧出一個笑。
陳霜兒沒看他,只是死死盯著空中魔尊。她知道,剛才那一擊雖未命中,但自己反向推出的青芒確實讓他微微側首——那是唯一一次,對方做出了規避動作。
說明他並非無敵。
說明他也會防。
她深吸一口氣,將玉佩緊貼心口,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催動最後一波寒流注入光幕。青光再次亮起,雖不如先前耀眼,卻穩住了即將崩潰的屏障。
魔尊終於有了反應。
他冷哼一聲,周身黑氣暴漲,單手高舉,整片天空彷彿被染成墨色。他五指緩緩下壓,空間隨之扭曲,地面崩裂數尺,連遠處山峰都開始震顫。
這是真正的毀天滅地之力。
光幕劇烈震盪,表面裂紋密佈,隨時可能碎裂。陳霜兒雙膝發軟,全靠寒冥劍支撐才沒倒下。她能感覺到,體內的經脈正在一條條斷裂,靈力早已枯竭,此刻支撐她的,只剩意志。
姜海也到了極限。
他靠在陳霜兒身側,雙臂張開,以肉身擋在她前方。胸口凹陷,口鼻不斷溢血,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可他的雙腳仍死死釘在原地,沒退半步。
“你說過……不退。”他低聲說,聲音幾不可聞。
陳霜兒點頭,將斷劍橫在胸前,玉佩貼於心口,青光微弱閃爍。她沒再說話,只是與姜海背靠背站立,兩人氣息微弱,卻依舊並肩而立,守在登仙路前。
魔尊俯視下方。
兩人渺小如塵,傷痕累累,靈力枯竭,卻始終未倒。
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歸於漠然。他抬起雙手,黑氣環繞周身,蓄勢待發,準備發動最終一擊。
裂谷中央,青光搖曳,血染焦土。
陳霜兒的指尖還在顫抖,玉佩的微光忽明忽暗。姜海的右手垂在身側,指節仍緊扣著一塊碎巖,彷彿下一秒還能擲出。
他們的位置沒有變。
他們的立場沒有變。
風停了,黑霧凝滯,光幕將破未破。
。路仙登準對舊依,手雙的尊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