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之外,風不動,霧不散。
陳霜兒強撐起身,拔出寒冥劍,退後半步,靠在一塊完整的巖壁上。她胸口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舊傷,可她的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她沒看姜海,也沒再看守護者丙,而是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玉佩。
玉佩溫潤,毫無異樣,彷彿剛才的回溯從未發生。
可她知道,一切都變了。
她不是在硬抗,也不是在逃。她是在找破綻,在等時機,在用命記下的每一瞬,換一次逆轉的機會。
姜海站在她前方,重刀拄地,刀尖插入巖縫,穩住身形。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最終卻只是低聲說:“還能戰嗎?”
陳霜兒沒答,只是緩緩抬起手,抹去嘴角滲出的一絲血跡。她的手指冰冷,動作緩慢,可眼神卻越來越亮。
她點了點頭。
姜海收回目光,再次盯住守護者丙,握刀的手更緊了。
高臺上,守護者丙終於動了。
他緩緩放下竹杖,杖尖輕點地面,發出一聲悶響。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裂谷微微震顫。他沒有再抬手布符,也沒有發動第二輪攻勢,而是靜靜站著,彷彿在等待什麼。
陳霜兒盯著他,心跳未平。
她知道,這一招破了,不代表戰鬥結束。守護者丙若真只有這一手,也不會被稱為秘境關卡的鎮守之人。
可她已不再懼。
她曾親眼見過自己和姜海在風暴中倒下,血染碎石,靈力枯竭,連最後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可現在,他們還站著。
哪怕傷痕累累,哪怕靈力將盡,他們仍站在原地。
風從裂谷深處吹來,帶著潮溼的寒意。陳霜兒的衣袖破了,左臂傷口再度滲血,血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她沒去包紮,只是將寒冥劍橫在身前,劍尖微微上揚,指向五丈之外的身影。
姜海也動了。他緩緩抬起重刀,刀鋒對準守護者丙,腳步向前挪了半步,與陳霜兒形成夾角之勢。
兩人沒有說話,可彼此的節奏已然同步。
守護者丙的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掃過,最終停留在陳霜兒臉上。他張了張口,似要開口,卻又停下。
就在這時,陳霜兒忽然察覺一絲異樣。
不是來自守護者丙,而是來自腳下。
地面傳來極其細微的震動,像是某種符陣正在重新啟用。她低頭一看,發現腳邊一道淺淺的刻痕正泛起微弱青光,正以極慢的速度向四周延伸。
她瞳孔一縮。
這不是剛才的符紋,也不是守護者丙所布。
這是裂谷本身的禁制,正在響應某種變化。
她猛地抬頭,看向守護者丙。
對方也正看著她,眼神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絲波動。
。了停風
。了凝霧
。瞬一了止靜彿彷都間時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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